皇帝越奇怪“何事这般着急”
“请父皇让阮昭容离开皇宫。”
皇帝将书丢在书案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宁王垂敛目“儿臣知道”
皇帝声音辨不清喜怒“阮馨儿可是你带回来的,又为何要将她驱逐出宫”
斟酌了一下,宁王道“阮昭容虽然是儿臣带进宫献给父皇的,可是儿臣反复思量,还是觉得她不适合留在宫里。须知道,世上贪慕荣华富贵者众多,更何况阮昭容只是个乡野女子,看见儿臣前去赈灾,她自然要把握机会。能现祥瑞自然是件好事,但巧的是,现祥瑞的不是别人,偏偏是个貌美女子。
祥瑞是在一个满是尸骨的山洞现的,她一个柔弱女子去那里做什么,怎么又那么凑巧遇到了儿臣儿臣当时只顾着高兴,就答应带她进京,可是今天儿臣见她打扮的华光璀璨的模样,觉得她并非是那么单纯的人。”
皇帝是有不悦“你的意思是,那个祥瑞是假的了”
宁王赶紧道“祥瑞自然不会假,只是儿臣觉得,留一个贪慕虚荣女子在父皇身边不合适。”
皇帝道“瑄儿多虑了,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就算她贪慕虚荣又有什么她只是个乡野女子,自然是要比寻常人更加向往荣华富贵,这样的人,心思也简单。”
“可是”
宁王还欲再劝。
“好了。”
皇帝冷了脸,“要纳哪个女子为妃,是朕的事,宁王不必操心太过。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宁王张张嘴,但是对上皇帝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只能道“儿臣告退。”
宁王才转过身,便有小内侍前来禀报“陛下,阮昭容求见陛下。”
皇帝道“让她进来罢。”
阮昭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给宁王行了一礼,婷婷袅袅的走到书案前“陛下,臣妾看到宴会上陛下没有吃多少东西,特地送来些吃的,您要不要尝一尝”
皇帝笑道“这是你自己做的”
阮昭容垂着头道“臣妾并不擅长做宫中的吃食,这些都是臣妾去厨房要来的,万望陛下不要怪罪。”
皇帝朗声笑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可怪罪的。”
阮昭容将食盒打开,声音甜美“那陛下要不要吃一些”
皇帝笑道“爱妃既亲自送来了,朕自然不会辜负你一片心。”
宁王转过头,欲言又止,顿了顿,终究还是离开了。
皇帝将宁王的表现尽收眼底,陷入了深思。
他以为是宁王目的不纯,所以送了阮昭容进来。可是看他的所言所行,倒是真的不想阮昭容留在宫里。
难不成阮昭容不是他的人
皇帝一向多疑,不由又迷惑了。
思及此,他问全公公“贤妃如何了”
全公公道“回禀陛下,贤妃宫里的人已经请太医为贤妃诊治了,只是忧思过甚,并无大碍。”
“忧思过甚”
皇帝道。
“太医是这么说的。”
皇帝道“既如此,就不要将宁王受重伤的事告诉贤妃了,免得她又要惊惧害怕,然后又要生病。”
“是。”
全公公道,“陛下,您今晚还要不要去长乐宫”
皇帝笑了一声“朕是皇帝,金口玉言,自然不会食言。这些日子,朕也的确冷落了她,是该抽时间好好陪陪她了。”
然后他拍了拍阮昭容的手道“你先回未央宫罢,朕明日再去看你。”
阮昭容眸中飞快闪过一抹不快,然后声音娇柔道“是,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暗自观察着她的神情,将她这一抹不快看在眼里,又陷入了深思。
难道阮昭容真的不是宁王的人
半夜的时候,阮昭容突然腹痛不止,惊扰了整个太医院,然后也惊动了皇帝,皇帝便丢下了贤妃,去了未央宫看望阮昭容。
原来是阮昭容夜里饮了冷酒,一时胃口不适,所以才觉得肚子不舒服,只是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这么宠爱她,为她置贤妃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