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白忍不住在心裡給她送一個大拇指,半雪平日看著話不多的模樣,關鍵時刻真是戳人心窩。
她要是祝清懿,這會兒鐵定要被氣冒煙不可。
只見祝清懿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難堪和妒恨,良久都沒說出來話。
楚懷玉唇角隱隱上翹,目光在門口的地方停留了一瞬,隨後移開。
顧雲廷走了進來。
祝清懿回身,低下眸子掃了掃自己的滿身紅色,咬著下唇,心生一股委屈之意。
「你來這裡做什麼?」
男人聲音保持著對外人一貫的漠然,更多的是冰冷。祝清懿一聽,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都模糊起來。
她眼含兩汪淚水,抬起眼看著顧雲廷:「雲廷哥哥。」
這聲音飽含委屈,楚懷玉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想她也沒欺負她吧,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
顧雲廷望向後面的楚懷玉,對上她的滿面疑雲。
「我不是說讓你待在安平閣?」他皺眉:「誰讓你出來的。」
祝清懿震驚地看著他:「雲廷哥哥的意思是要軟禁我?」
為什麼連出來都需要人同意?
顧雲廷懊惱地閉了閉眼,他心情不好,方才說話沒有遮掩。
「不是。」他說道:「你可以住在府里,這是皇命,我沒法違抗。但你不要來打擾夫人,她如今身上的傷還沒有養好。」
顧雲廷話有所保留,給她留足了情面,祝清懿緩緩點了下頭,咬唇,離開前還是忍不住問:「雲廷哥哥,懿兒今日的這身衣裳,你覺得怎麼樣?」
顧雲廷面露疑色,草草掃她一眼,說道:「早些回去吧。」
祝清懿一僵,只覺得自己的臉面徹底被人踩在腳下,甚至碾了幾腳。
身後傳來楚懷玉的輕嗤聲,祝清懿腳步一頓,沒回頭,加快了腳步。
楚懷玉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沒看顧雲廷一眼,進了屋子。
院裡,宛白和半雪面面相覷,看著顧雲廷的臉色,總覺得該勸一勸。可跟著楚懷玉久了,她們倆好像叛變了,對於祝清懿的到來,心裡跟著彆扭。
最後,宛白扁扁嘴,進了屋子。
半雪抿抿唇,說道:「國公爺,你得好好哄哄夫人。」
顧雲廷頷示意。
他回來的路上已經想辦法了,她這個夫人沒什麼特殊的喜好,她不就是喜歡錢嗎?左右國公府名下鋪子莊子那麼多,他都送給她便是。
有了方向,顧雲廷心中有了底氣,抬腳邁進內室。
屋內,楚懷玉面前放著一個棋盤,上面黑白交錯,看上去是一局殘棋。
顧雲廷若無其事在她對面坐下,楚懷玉抬頭掃他一眼,沒說什麼。
男人修長的手指執起黑子,跟她對峙起來。
二人誰也沒說話,直到他落下最後一子,她才放下棋子,皺眉道:「你贏了。」
她對棋的了解,僅限於五子棋,古代這種圍棋她從未鑽研過,穿越之後,無聊的時候,她在平松院找了幾本棋譜,用來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