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仗著自己長公主寵愛的女兒身份,恨不得將這事昭告天下,讓京中愛慕顧雲廷的女子望而退卻,不敢跟祝清懿明著作對。
顧雲廷覺得她極其霸道自私,譏諷地扯了扯唇,不等說話,門外傳來一道戲謔的嗓音,夾雜著幾絲譏諷。
「真是感人至極,催人淚下。」
楚懷玉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顧雲廷抬眼看去,見她已恢復了平時的裝扮,一身簡單的白衣素裙,裙擺上繡著幾多大紅的牡丹點綴,簡約又不失端莊,頭髮用一直簡單的白玉簪挽起,整個人氣質愈發出塵。
她本是嫵媚的長相,被簡單的衣物飾品襯托著,人的注意力下意識集中在她臉上。
顧雲廷唇角隱隱翹起一個弧度。
正主來了,祝清懿剛才大段抒情的話被聽見,此刻更加難堪,拽緊了帕子,臉憋得通紅。
楚懷玉自然地走到顧雲廷旁邊,卻看都沒看他一眼,滿不在意似的說道:「祝小姐居然甘願為妾?」
祝清懿咬著唇:「只要能陪伴在雲廷哥哥身邊,懿兒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楚懷玉好像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我看你是求之不得吧?」
說完,她誇張地哂笑了一聲。
「夫人這話是何意思?」面對楚懷玉的挑釁,祝清懿毫不遜色地抬起頭來:「夫人覺得,如果是我想,我進不來國公府?」
楚懷玉臉上笑意不減:「你既然愛慕了國公爺這麼多年,怎麼國公爺卻娶了我了?」
不知為什麼,顧雲廷聽著楚懷玉的話,心中鑽出一股類似愉悅的情緒,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楚懷玉,唇邊勾起。
「自古男子便是三妻四妾,即便你現在是他的正妻,那又如何?雲廷哥哥會納妾,說不胡哪日,國公府的主母之位,會換人來坐坐!」
祝清懿的怒氣被楚懷玉三言兩語激了起來。
楚懷玉聞言看向顧雲廷,四目相對,楚懷玉盯著他,彎唇一笑,問道:「雲廷哥哥,祝小姐說的這個人,該不會是她自己吧?」
看著面前一笑便能顛倒眾生的女子,用輕柔黏。膩的語調叫自己雲廷哥哥,顧雲廷大腦忽地空白了一瞬,盯著她,喉結上下滑動了下。
只是不等他說話,楚懷玉已經扭回了頭,看著祝清懿,臉上的笑容消失:「祝小姐想來的話,大可以試試,看你會不會將我從這位置上拉下來,看你到底能不能坐上國公府的主母之位。」
宛白偷偷瞅了瞅楚懷玉,暗暗感嘆楚懷玉霸氣。
顧雲廷礙著皇室的面子,雖然明確拒絕過祝清懿,可始終沒把話說的太難聽。
如今祝清懿敢當著楚懷玉的面說這種話,實在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祝清懿自知理虧,便沒再當著顧雲廷的面跟她爭論,努力扯出一個微笑來:「夫人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能陪伴雲廷哥哥左右,不敢奢望太多。」
楚懷玉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沒關係啊,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顧雲廷的目光一直黏在楚懷玉身上沒有挪開。
祝清懿知道進入國公府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轉移話題圓場:「雲廷哥哥回來是件好事,我們不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