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顧雲廷跟著皇帝來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除了劉公公,就只有皇帝和顧雲廷二人。
顧雲廷站在長案前。
皇帝凝視了他一會兒,低頭遞去幾本摺子:「顧公看看這個。」
顧雲廷接過翻開一本,裡面是柳侍郎參上來的摺子,上面是催促趕緊立太子的話語。
其他的,也都是同樣的目標,只不過出自不同人之手。
顧雲廷合上摺子,沒說話。
「朕還沒死!」皇帝沉怒:「朕如今身體還硬朗得很!天天就知道催催催,朕要是知道立誰,朕會故意拖著?」
十分不耐的語氣。
顧雲廷作揖:「陛下息怒。雖然如今陛下身體康健,可立太子一事是早晚的,然而時間越早,您就能越早地培養太子,否則到了迫不得已的那一天再離太子,恐怕對太子本人來說也過於緊迫,難以勝任。」
皇帝面色微緩,依舊沒說話。
「臣知道陛下所擔心的。」顧雲廷抿抿唇,站直身體:「幾個皇子都是手足兄弟,跟陛下當年的情況並不一樣。他們自小就在宮中一起長大,陛下又自打他們出生便教導他們重情重義,要相親相愛,想必做事不會做的太絕。」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接過劉公公遞來的提子,問道:「冬獵四皇子受傷一事,你可知曉?」
「臣略有耳聞。」
「那箭再偏一寸,就會要了岩兒的命!」皇帝橫眉,敲了敲桌子:「當時三皇子與他在一起,這事你怎麼看?」
顧雲廷沉默下來,似乎在斟酌著語句。
他手裡一大把關於宋修然結黨營私謀害重臣的證據,可是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雖說現在皇帝對宋修然的態度慍怒而不滿,可就算真的看見了那些證據,也未必全然相信。
他必須要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宋修然徹底扳倒。
於是,他開口道:「朝中勢力如今錯綜複雜,不少人暗裡勾結,不是沒有誤傷的可能。但就算兇手本身想害的不是四殿下,也是其他重要的朝臣,此事依舊不容小覷。」
顧雲廷道:「聽說四殿下所中的長箭已經被人保留了證據,想必是一個調查的方向。」
皇帝聲音不溫不火:「你消息倒是靈通。」
顧雲廷謙虛地微微低頭,聲音不卑不亢:「臣一回京就將近期的事打聽得清清楚楚,自然是為了為陛下分憂。」
皇帝面色微緩:「對於太子一位,顧公有何見解,還似先前一般無二?」
顧雲廷作揖:「臣覺得,陛下無須將目光放在三殿下身上不放,也可看看其他的皇子。四皇子更擅武,卻不是不能文,二皇子雖然過於規矩,可做事十分謹慎,心思縝密,不容易出錯。」
皇帝點了點頭:「顧公覺得,三皇子可以放棄培養了?」
顧雲廷搖頭,按照宋修然的性子,如果皇帝稍微表現出要放棄這個皇子的意思,他必定會在朝中掀起更大的風浪,到時候能不能掌控,則是另說。
「臣以為,陛下適當地看看其他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