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執掌後宮的多年,如今心態更多的是平和,沒計較她冒失,只是遺憾道:「結果本宮一生無所出,倒是辜負了陛下。」
「娘娘吉人天相,二皇子看上去為人忠厚,很是孝順。」
皇后跟賢妃走得近,宋修寧是賢妃的獨子,時常來長春宮孝敬皇后,的確讓皇后欣慰不少。
「終究比不上自己親生。」皇后嘆了口氣,斂了斂眸,撫平自己的袖口:「顧夫人,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今日為何邀你來。」
楚懷玉臉上笑意不改。
「妾身不知。」
皇后不想為難她:「留你在宮裡,是陛下的意思。」
楚懷玉眨著眼,也直接攤開來講:「陛下想如何處置妾身呢。」
「你不必緊張。」皇后說道:「你是劭國公的人,陛下就算再疑心你,也要看劭國公的面子。」
楚懷玉點點頭。
可是她特別討厭這種要靠別人的感覺。
就算沒有顧雲廷,宮裡這群人,能奈她如何?
「娘娘說笑,妾身的事,何須別人來插手。」楚懷玉唇邊笑意泛著冷意。
皇后皺眉,言語多了幾分試探:「夫人莫驚,陛下並非要對你如何,只是顧夫人才貌雙絕,早已聞名京城。世間哪有這麼多空穴來風的事,陛下也有他的道理和抉擇。」
「抉擇?」楚懷玉笑意不達眼底:「陛下想用我跟國公爺換些什麼?」
皇后這會兒有些不悅,微微眯眼:「女子不過問朝政,顧夫人,有時候太過聰明不是什麼好事。」
楚懷玉笑:「是嗎?妾身覺得,自己的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時值四月,春暖花開,長春宮上方,鳥兒叫的正歡。
陰涼的殿內,楚懷玉淺笑著開口:「陛下這意思是,妾身今日能否出宮,要看他和國公爺談的怎麼樣?」
皇后抿唇,不置可否:「本宮只聽陛下的安排。」
楚懷玉若有所思地頷。
她跟顧雲廷是合作婚姻關係,肯定不會讓顧雲廷顧慮自己,而在前朝束手束腳。
等到了傍晚,要是顧雲廷還沒出宮,她得自己想辦法出宮去。
雖然進攻前有搜身過,但她是製藥奇才,為了這趟進宮,身上攜帶了不少特效藥,其中為了避免她在宮中迫不得已動身手,導致傷口拉傷,還準備了止痛藥。
沒什麼事能難倒她。
「既然這樣。」楚懷玉朝皇后笑了笑:「娘娘可否命人給妾身安排一個雅閣或者偏殿?妾身身上有傷,還是得靜心休養。」
不等皇后說話,外頭進來一個宮女:「娘娘,賢妃來了。」
賢妃跟在後頭,走進殿裡,楚懷玉站起身朝她行禮。
賢妃朝她點點頭,眼中有些憐惜。
楚懷玉生得好看,心思八面玲瓏,看上去怎麼也不想要謀朝篡位的模樣,想來是有人存心污衊,但皇帝不會放過這種傳聞。
「本宮跟顧夫人正說著話呢。」皇后道:「坐吧。」
賢妃道:「臣妾回宮後覺得放心不下,想著正好很久沒跟娘娘說話了,便來了。」
「皇后娘娘和賢妃娘娘情誼深厚,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