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玉嘆了口氣:「我不多說了,你自己想想,她每次來府里的時候,是不是你二哥都恰巧在府中?」
顧雲霜原本悲傷的情緒被這種疑慮替代,她皺眉仔細回憶起來。
好像……楚懷玉說的是對的。
就連上次,她們好長時間不見,柳之夏忽然拜訪的那天,顧雲朝也是匆匆趕回府。
她臉色不由自主地變得複雜起來,低落地往椅子上一坐:「大嫂。」
楚懷玉伸手拍了拍她:「你如今在京中也有名望,前陣子不是有幾家小姐趕著來跟你結交嗎?結果你還因為三皇子給推了。」
顧雲霜羞赧地低頭,萬分後悔。
楚懷玉轉了轉眼睛,忽然道:「那個給你二哥送信的,叫沈什麼來著……沈檀?你師父說她才貌雙全,我覺得你們可以接觸一下。」
「她?」顧雲霜微微詫異:「這樣之夏會多想吧。」
楚懷玉白她一眼:「你這時候倒照顧別人的情緒了。」
「夫人,三小姐。」
二人抬起頭,見半雪手拿一燙金的信封,遞了上來:「三皇子的信,傳信的小廝此刻還在正門口等著小姐的答覆。」
顧雲霜抿唇,接過信拆開,隨後看了楚懷玉一眼,咬牙:「就說我沒空。」
仔細算算,她跟宋修然自從在宮宴上見過,後來楚懷玉使計將她困在府里,花桀給她安排繁雜的課業,二人就再也沒有見過,期間她沒有主動聯繫過宋修然。
半雪領命退下,楚懷玉朝顧雲霜挑了挑眉。
顧雲霜情緒頓時湧上來,說道:「邀我泛舟。」
初春時節,冰雪消融,出泛舟作樂的好季節,可惜她再也不會跟宋修然同遊了。
楚懷玉頷,「我先前跟你說,你的身份足配得上皇子,不是開玩笑的。你大可跟另外幾位皇子接觸,如果你不願意,另看上哪家的公子,只要人品過得去,我跟你大哥不會阻攔。」
顧雲霜心中感動,同時也泛起一股無力感。
宋修然生得那般溫潤謙和,如果沒親眼看見,她腦海中的形象會那樣定格,總是隱隱的有絲微弱的希望,被她死死地壓在心底。
「我還是專心修習六藝吧。」顧雲霜苦笑道。
傍晚,宮中又來人了。
「國公夫人,陛下命我來看望您,身上的傷好的怎麼樣了,那兇手是否抓到了?」劉公公福身說道。
宮中來人,楚懷玉面上的功夫要做好,沒怠慢,也朝他福了福身子:「勞陛下掛念,背後兇手隱藏極深,現在還沒有眉目。臣妾身上的傷,本來已經癒合了,可前幾日不小心又撕裂,估計還得等一陣子才能好利落。」
劉公公沒說話,打量著她的肩膀,目光帶了點審視。
楚懷玉問:「公公不信?陛下也知道現在七絕公子在國公府中,他性子大大咧咧,不小心扯了我一下。國公府上下都能作證。」
「夫人說的哪裡的話。」劉公公立馬堆笑,道:「既然如此,奴才這就回去回稟陛下,不叨擾夫人了,夫人好好休養。」
楚懷玉頷行禮,目送劉公公離開,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待劉公公走了,宛白一臉擔憂地道:「夫人,陛下這是鐵了心要您進宮了?楚尚書之前不是已經進宮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