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想要什麼,跟我說便是。」
楚懷玉應了聲,重閉眼:「你走吧,我要一個人歇歇。」
腳步聲響起了幾聲又停下,楚懷玉心生疑惑,但沒問。
良久,她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對不起。」
楚懷玉一怔,側頭朝他看去。
顧雲廷抿著唇,臉上是實實在在的愧疚:「我該早點趕到的。」
沒等楚懷玉說話,宛白從外走進來:「爺,三小姐在外頭要見你。」
「花桀怎麼做事的。」顧雲廷皺眉,往外走:「那些人清理乾淨了?」
宛白點頭答道:「已經沒有活口了,就是外面血腥味有點重,得多衝洗幾遍。」
顧雲霜忐忑地坐在前廳,身上沾了不少灰塵,髮絲凌亂,一張小臉慘白,顯然還沒從今夜那些畫面里走出來。
「大哥!」見他出來,顧雲霜連忙起身喚道,眼底隱隱有些不安。
顧雲廷這次沒用口技,應了一聲。
顧雲霜驚喜若狂,不小心扯裂了乾燥的唇,她不禁「嘶」了一聲,問:「大哥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雲廷也認真打量著她,想起這麼長時間她跟三皇子的事,不禁輕嘆了氣:「不是時候。」
「你只告訴了大嫂?」顧雲霜定定地看著他,目光複雜:「還是只有我不知道?」
顧雲廷沒接話,忽然有些不悅:「你大嫂為了救你,還中了毒,你不知道問問她?」
提及此,顧雲霜咬了咬唇,低下眸,語氣染上一絲愧疚:「大嫂她……怎麼樣了。」
她一開始真的以為是楚懷玉派人跟自己演了一齣戲,為的就是騙取她的信任,直到她的無雙鞭劃破一個人的喉嚨,她才反應過來,可惜什麼都做不了。
直到最後,楚懷玉拼盡全力向她奔來,毫不猶豫地擋在她的身前。
箭尖從她後背處鑽出來。
顧雲霜閉了閉眼,不敢再回憶。
「很不好。」顧雲廷沉著一張臉:「今日太晚了,她需要靜養,你先回院,剩下的事明日再說。不要再亂跑。」
顧雲霜捏著手,聽話地點頭。
除了聽話,她不知道怎麼跟顧雲廷解釋自己今日的行為,只好後知後覺地乖起來,不讓顧雲廷覺得,他離開了這麼長時間,二哥長進了那麼多,自己卻絲毫沒有進步。
第二日,宮裡下了聖旨,皇帝傳召楚懷玉進宮面聖,說了些無關痛癢的客套話,對昨夜國公府的變故隻字未提,似乎還不知情。
楚懷玉躺在榻上,滿臉歉意地說道:「真是對不住了劉公公,我這情況你也看見,府中的氣味兒想必你也聞見了,臣妾昨夜才造人刺殺,今日實在起不來榻。」
她無奈地嘆氣:「陛下仁愛,想必對劭國公府的情況不清楚,才下了聖旨,勞煩公公先向陛下回稟,若是陛下聽說了我的情況,還執意讓我入宮,那便再想辦法,讓人架著軟榻,把我抬到陛下面前。」
楚懷玉這話一點退路都沒給劉公公留,既然她說了,劉公公不可能撕掉陛下「仁愛」這個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