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老管家外表一直溫柔慈愛的模樣,沒想到遇見仇人一點都不心慈手軟。
不愧是國公府的人。
「也不是什麼大仇。」楚懷玉抿抿唇,目光從徐嵩身上收回,順便將柴房的門關上:「你夠閒的,這種人有什麼好看的。」
「我聽說你夜半從外面帶回來個男人,還以為是誰呢。」花桀撇撇嘴:「早知道是這幅景象,我就不來了。」
楚懷玉知道他是這樣愛湊熱鬧的性格,沒接話。
「這麼一直關著?」花桀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
「沒想好。」楚懷玉實話實說:「我跟他沒仇,但是他昨天居然想殺我。」
花桀嘖嘖兩聲:「不想活了。」
楚懷玉十分認同:「把他帶回來,等他得罪過的人處置。」
另外,她還有一個疑問。
當初顧雲朝把永安侯中飽私囊的罪證遞上朝堂,皇帝剔除了他的爵位,且將徐家一家人流放邊境。
可時隔這麼久,楚懷玉居然在京城裡見到了徐嵩。
她如果是徐嵩,想辦法留在了京城,一定會夾著尾巴做人,然而徐嵩卻還有僱傭手下一起來圍堵自己的機會。
那他永安侯徐領旗呢?
如果徐領旗在京中潛伏,就能集結過去的勢力,說不定會怎麼害國公府。
徐嵩被困在國公府,說不定,還能蹲到徐領旗來營救的人。
兩人不知不覺走過了花園門口,門口路過一個端盤子的小丫鬟。
楚懷玉掃了盤中的茶壺一眼:「誰在花園?」
小丫鬟行禮:「回夫人,是三小姐和柳小姐在花園裡敘舊,這會兒正在下棋。」
柳之夏?
楚懷玉眯了眯眼,往花園裡面看,問道:「二少爺今日要回府?」
小丫鬟應聲,見楚懷玉揮手,便捧著托盤,繼續往花園裡走。
花桀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這柳小姐,對你們顧二少爺有意思?」
楚懷玉面無表情地點頭。
花桀摸了摸下巴:「我這個傻徒弟。」
楚懷玉懶得管,抬步往回走:「你徒弟最近看我不順眼。」
花桀樂得府里有鮮事,當即停住腳步,朝花園裡面走。
楚懷玉沒阻止。
花園裡,柳之夏與顧雲霜相對而坐。
柳之夏手執白子,皺眉在棋盤看了一會兒,落子。
「雲霜,這麼久不見,你的棋藝也有長進了。」柳之夏聲音柔柔弱弱的,帶著幾絲無奈的笑意:「上次你那霓裳羽衣舞跳得那麼好,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顧雲霜笑了笑,落下一子,道:「有師父帶我,進步的確是快。要我說,京中能人異士這麼多,讓你娘給也給你找個像樣的師父就好了。」
柳之夏動作一頓:「跟花桀公子比不了的。還不如以後我多來向你請教呢。」
顧雲霜被誇贊得十分驕傲。
「國公夫人待你真好。」柳之夏不由感嘆了句,看著棋盤,忽然泄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