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玉頷:「知道,所以今日我特地來問候,知道父親的說辭,以後才不至於說漏了嘴。」
頓了頓:「也請父親告訴我事實的真相,別讓我這個當事人不明不白的。」
楚謂別過眼,目光閃躲,含糊道:「我已經跟陛下保證,說你的的確確是我楚家的血脈,會跟楚家一齊效忠他,讓他不要多慮。」
楚懷玉輕飄飄地點頭:「陛下信了?」
楚謂抿抿唇:「沒多問。」
「所以我的身份到底是怎麼回事?」楚懷玉斂了神情,嚴肅幾分:「父親這是不打算告訴我?」
楚謂拿起茶盞又啜了一口:「我既然已經跟陛下保下你,說再多的也沒有意義。」
楚懷玉跟著頷,卻道:「所以京中的傳言都是真的,我的確是前朝殘存最後的血脈。」
楚謂動作一頓。
「那為何會成了楚府的人?」楚懷玉犀利的目光審視著他,加以壓力:「這可是欺君的大罪,你現在不跟我說實話,萬一到了我被開罪的那天,我連怎麼替你開脫都不知道呢。」
她語氣風輕雲淡,卻一個字一個字打在楚謂的心裡,他最薄弱和害怕的位置。
告訴楚懷玉當年的事沒什麼不妥,不過是楚謂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狼心狗肺,怕說出來讓楚懷玉心存芥蒂,對自己有負面看法。
良久的靜謐後,楚謂嘆了口氣,將當年政變發生的事情講給楚懷玉。
大約十五年前,楚謂年二十六,幾度科舉不中,覺得自己懷才不遇。
而同齡在京中學習的男子,中舉的中舉,當官的當官,唯獨他出身貧寒,連個上頭認識的人都沒有。
楚謂覺得,以自己這麼多年的才學,只要有人願意拉他一把,他一定能扶搖直上。
每日的寒窗苦讀中,楚謂遇到了那個人——衛氏。
當時皇剛登基,前朝的勢力被統統斬殺,換上了皇帝身邊跟了多年的親信。
衛氏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找上了門。
同時帶來的,還有對於當時的楚家來說不小的一筆財產。
她沒有別的要求,只求一個庇身之所,能容襁褓里的孩子平安快樂地長大。
對於楚謂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衛氏給出的條件誘人,提出的要求又極其容易滿足,楚謂幾乎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只當衛氏是一個為了追愛兒離家出走的貴女。
他沒有抵擋住金錢的誘惑,不久後就迎娶衛氏進門做他的正妻。
同時,有了那筆金錢的支撐,楚謂沒少用那些銀子托關係賄賂,可以說是很順利地走上了仕途之路。
然而一切,就在他升官之後發生改變。
楚謂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
楚謂二十六那年,這個表妹已經年近二十,在京中實在算不上年輕,但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楚謂在官場上一直沒什麼成就,表妹的娘家不同意二人的婚事,於是就一直我不娶、你不嫁的這麼拖著。
楚謂在官場上有些起色後建了自己的府邸,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娶了自己的表妹做平妻,地位僅次於衛氏。
衛氏本就是不爭不搶的性格,眼中只有自己帶來的那個孩子,這個表妹剛進楚府就看衛氏不順眼得很,即便地位不如衛氏,仗著楚謂的喜歡,處處跋扈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