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朝悶悶地點了點頭。
忽然想到今日在射箭場上刺眼的場景。
白初初逆光而立,眉眼彎起,對著宋修岩拍手叫好。
春日的暖陽散發出溫和的光,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看著那麼美好。
她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在面對他時,從來沒有出現過。
楚懷玉將他臉上的變化納入眼中,隨後拉了拉顧雲廷的衣角,示意他看。
顧雲廷順著她看過去,輕咳了一聲。
顧雲朝回過神,臉上恢復正常。
都是男人,顧雲廷沒忍住,問:「你有心事?」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在顧雲朝身上,看見了不久前的自己。
當花桀整日纏著楚懷玉的時候,他好像就是現在顧雲朝的表情和神態。
「啊?」顧雲朝垂下眼,否認:「沒有。」
顧雲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在醉白樓跟兄弟們商議事情的時候,被兄弟問起來,他也是這麼否認的。
跟他的反應一模一樣。
於是,顧雲廷一臉瞭然,出言安撫了幾句:「要是遇上心儀的女子,放心大膽地去追,顧家的男子,在女人這方面從來沒失手過。」
楚懷玉不禁側眼看他。
好傢夥,就這一眼,顧雲廷就能猜出來顧雲朝是因為女人而情緒低落了?
還說什麼,從來沒失手過?
楚懷玉簡直大開眼界。
印象里,堂堂邵國公可是不近女色的。
跟顧雲朝一起用完晚膳,顧雲朝離開後,楚懷玉與顧雲廷在屋子裡獨處,想起這句話,她不禁好奇地看著他,眯了眯眼。
「顧家的男子,從沒失手過?」
顧雲廷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別過目光:「我安慰他的。」
楚懷玉拖腔帶調地哦了一聲,問道:「那如果你弟弟聽了你的,大膽去追,結果碰壁了怎麼辦?」
「不會。」顧雲廷想都不想。
楚懷玉若有所思地完了彎唇:「所以還是從來沒失手過。」
他那斬釘截鐵的態度,分明就是十成的自信,還用什麼在安慰顧雲朝這種話來搪塞她。
顧雲廷抿唇,這回沒接話。
楚懷玉來了興致,湊近他些:「顧大人覺得,自己在我這裡,會不會失手?」
顧雲廷身子一僵,側眼看她,忽然想起前幾日一個手下的話。
然後他挺了挺脊背,哼了一聲:「你早晚真正成為國公府的夫人。」
黑暗中,楚懷玉輕笑一聲,沒反駁,也沒答話。
早晚嗎?
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