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他們說,你是前朝的遺孤。」花桀目光緊緊鎖著她,知道她擅長偽裝,向來情緒不形於色,此刻想努力抓出點端倪來。
誰知道楚懷玉只是輕輕揚眉。
原來沸沸揚揚傳了大半月的那個前朝餘孽,還真的是她。
她嘲弄地掀了掀唇角:「到底是不是,就要看我那個爹怎麼說了。」
花桀眨著眼睛,想了想上次見過的楚謂。
那次後半場父女倆聊得風起雲湧,他聽得沒意思,根本沒過腦子,只記得後來好像是楚謂妥協了,好像達成了某種共識。
花桀蹭了蹭手裡的玉骨摺扇,嘶了一聲,饒有興味地看著楚懷玉。
「行啊小玉玉。」他豎出來一個大拇指:「有點東西。」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楚懷玉卻絲毫不放在心上,花桀覺得她真是人中龍鳳,有膽識有魄力。
「你就一點都不在意?」見她沒反應,花桀想了想,又補充道:「外面可是說了,你要復辟。」
楚懷玉輕嗤一聲:「荒謬。」
得到了回應,花桀才點點頭:「我也覺得。他們還說了,殺了顧雲廷的人,就是你。」
楚懷玉抬眼看她,伸手指了指自己:「他們瘋了還是我瘋了?我自己嫁進來守寡,把自己夫君殺了?」
花桀點頭,旋即朝她搖了搖手指:「你是有目的的。」
「什麼目的?」
「你要復辟,你冒充了顧雲廷心上人的身份,蓄意嫁進國公府,就是貪圖邵國公府的兵力。你在逐漸掌控玄蒼衛,為復辟做打算。」
楚懷玉唇角一揚,聲音帶了幾分意味不明的讚許:「不錯啊,很會編。我自己都快信了。」
花桀也這麼覺得。
要不是知道顧雲廷還活著,花桀覺得,楚懷玉真是個蛇蠍心腸工於心計的女人,令人厭惡又害怕。
楚懷玉抿唇不語,打理著桌上的小盆栽,臉上意味不明。
近日的流言已經夠讓皇帝不安的了,不知道皇宮裡的人多久會找上她。
不過按照她的預期,皇帝應該會先傳召楚謂,楚謂那邊已經跟她達成了共識,不會傻到供出她的身份。
剩下的,就要看皇帝自己的心理素質了。
要是皇帝開明便罷。
楚懷玉在京中名聲大噪,若是皇帝多疑,實在害怕有前朝血脈存在,想要置她於死地的話,那便麻煩些。
不管怎麼想,楚懷玉都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宛白臉色慘白地衝進院子裡的時候,楚懷玉正氣定神閒地在院子裡曬太陽喝茶。
察覺動靜,她懶洋洋地開口:「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宛白動動唇:「夫人,發生大事了!」
「外面有人說您就是那個前朝的血脈,殺了國公爺想要復辟!」
楚懷玉掀起眼皮看她,重複了句:「我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