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不見,雲霜妹妹可謂傾國傾城之姿。」
顧雲霜屈膝行禮,臉頰微微一紅:「殿下見笑了。」
宋修然在她不遠處停下,沒離她太近,似乎有意保持著距離,問道:「半個月便能習出如此仙氣的舞姿,雲霜妹妹天資聰慧。」
顧雲霜害羞又驕傲:「殿下這樣夸,雲霜都不好意思了。」
宋修然又說了幾句,隨後二人沉默,他臉上笑意微斂。
「這些日子,霜兒推了我的邀約,究竟是為何?」
顧雲霜低著頭,咬唇回答道:「雲霜初入師門,潛心修行技藝,實在繁忙。」
宋修然一臉關切地看著她:「當真沒有其他的原因?」
顧雲霜抬起眼來,對上他淺色的瞳仁。
他天生瞳色淺,看人時眉眼含笑,眸中總帶著若有似無的深情,看得她有些恍惚,睫毛顫了顫,沒說出話。
宋修然見狀,抬腳往前走了幾步。
顧雲霜猛地回神,想起楚懷玉的話,往後退了兩步,便看見宋修然的步伐猛然停住。
這樣也挺傷人心的吧。
宋修然沒追問,轉言說道:「半個月不見霜兒,我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什麼事都做不進去。」
顧雲霜微微觸動,抬眼悄悄打量他一番,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聽完這話,她總覺得宋修然瘦了一圈,好似茶飯不思的模樣。
她緊抿著唇,良久訥訥地接話,卻沒正面回答。
「跟殿下一起相處的時候,的確很開心。」
宋修然仿佛十分受傷,溫和的面容破裂,愣愣地張唇:「霜兒就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二人那一個月雖說不上朝夕相處,卻也幾日就就要碰一次面,一起在京城遊玩的,顧雲霜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袖下的手捏起,看著他受傷又期待的眼神,否認的場面話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表情鬆動了些。
宋修然又上前幾步,這次直接走到她面前:「霜兒,這麼多日子過去,你還看不懂我的心意嗎?」
突然的表明心意,讓顧雲霜驚詫地抬起頭來,一種難言的激動和甜蜜的感覺湧上心頭,她覺得整個世界都要飄起來了。
「我……」顧雲霜張了張口。
要也承認對他的這份情意嗎?
「你到底為何總是對我若即若離,今日又這樣疏遠我?」宋修然從沒有過這樣的形態。
他一直是溫潤優雅的,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此刻像是實在忍受不了了一樣,有些失態。
顧雲霜將這解釋為,他對自己用情至深。
那個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心上人對自己若即若離呢?每次好像有了一點進展,又總是忽然就恢復原樣。
顧雲霜狠心道:「雲霜當真只是因為習舞,沒有刻意疏遠殿下的意思。」
宋修然抿唇看著她,「霜兒,如果是遇到了你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說。」
顧雲霜有些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他。
「你疏遠我,是不是國公夫人強迫你的?」宋修然冷靜下來,柔聲問道。
顧雲霜身體一僵,眼底划過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