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謂埋了埋頭,似乎有些難堪。
「三殿下,今日貿然來訪,是老臣冒失。可如今朝中勢力動盪,太子未立,老臣整日寢食難安,今日實在按捺不住,才來尋三殿下。」
宋修然波瀾不驚,心中覺得好笑極了。
楚謂不知道他在國公府周圍安插了眼線,消息早楚謂一步回到了三皇子府。
他哪是因為太子沒立兒寢食難安,分明是在國公府碰了釘子。
還在這大言不慚地表忠心。
荒謬。
宋修然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尚書的意思是?」
楚謂抿抿唇:「三殿下有什麼需要老臣幫助的地方,老臣定當鞠躬盡瘁,只求他日有變故時,殿下能念著老臣的好……」
他沒說完,宋修然便輕皺了下眉:「楚尚書這話我倒是聽不懂了。」
楚謂心裡一緊,又聽他道:「楚尚書眼中的君主,便只有父皇一人,你安心輔佐父皇就是,不必對別人忠心。太子一事,父皇定有自己的考量,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宋修然這話說的中規中矩,讓人挑不出毛病,倒是一點情面都沒給楚謂留,顯得他卑鄙庸俗,貪圖名利。
楚謂額頭冒出一層冷汗,他抬手抹了一把,硬著頭皮說道:「三殿下說的是,是老臣一時糊塗了。」
都是明白人,宋修然這樣的態度和言行,明顯不想與他為伍,但楚謂想破了腦袋都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自己好歹六部尚書職位的人,不是一點拉攏的價值都沒有啊!
顯然,只有他自己這樣想。
宋修然想了想,留了條活路:「並非是對尚書有別的想法,只是現在父皇對我不如以前那般看重,我還需要一段時間仔細研究此事。」
楚謂聽完,心裡快要燃成灰燼的火苗又掙扎了下。
「既然如此,楚尚書便快些回去休養身子吧,明日還要早朝,莫要耽擱了。」宋修然語氣溫和體貼,要不是有方才的事情發生,楚謂還以為他是真的關心自己。
不過是在打發他走罷了。
楚謂以為自己身為尚書,在官員中地位已經非常了不得,誰知道來訪三皇子府,連口熱茶都喝不上,幾句話就被人遣走。
他知道朝中一些人是依託三皇子的,根本不像他剛才說的那些場面話。
不過好在三皇子沒把話說死,說明,今後他在朝中努努力,還是有希望上三皇子這艘船的。
「多些三皇子體恤,那老臣告退了。」
說完他作揖退了出去。
旁邊匯報的小廝嘖嘖幾聲。
「畢竟是禮部之,殿下是覺得此人兩面三刀,左右逢源,所以不看好他?」
「為了利益能把自己的女兒供給六十歲的老頭,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與我為伍沒有任何意義,不用擔心他會投靠別人。」宋修然輕輕搖頭:「但沒必要斬斷他這條路,讓他以為自己一點希望沒有。」
雖然不看好,但不結仇。
凡事留有餘地,這就是宋修然行事作風。
「殿下說得是。」小廝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