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雪點頭,繼續解釋:「如今的聖上當初篡位……」
她頓了頓,小聲說道:「前朝的皇室命脈,一條都沒留下。如今有這樣的風言風語,皇帝整日寢食難安,到處派人打聽這個遺孤的下落,似乎……想趕盡殺絕。」
楚懷玉嗯了一聲:「找到了?」
「沒有。」半雪搖頭:「那流言起了一陣之後,莫名其妙就停了。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楚懷玉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轉瞬即逝,令她捕捉不到。
想了半天,她抬手揉了揉額角:「府中有什麼事沒?」
「府里倒是安穩。」半雪欲言又止。
楚懷玉抬眼看她:「主要是顧雲霜。」
「夫人深謀遠慮。三小姐那邊,從你走後,跟三皇子那邊走動得更頻繁了。可奴婢畢竟是奴婢,幫不上什麼,跟老管家說了,老管家去勸,三小姐也不聽。」
「意料之中。」楚懷玉輕嘆口氣,從木桶中站起身。,拿過旁邊的巾子擦身體。
回到榻上,楚懷玉直接倒頭大睡。
「你們國公爺呢?」臨睡前,楚懷玉用僅有的意識問道。
「夫人,國公爺出府辦事,估計會忙上幾日。」
楚懷玉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裹著被子睡去。
此時已經是二月末,眼看就要開春,京城沒有走之前那麼嚴寒。
在自己的榻上睡得安心,她直到第二日中午才醒。睡得叫一個酣暢,一掃這近一個月的疲憊。
「夫人,二少爺聽聞您回府了,特意告假從軍營里回來看您。」
楚懷玉揉了揉眼睛,「等多久了?」
她邊問邊換衣裳,洗漱。
「快兩個時辰了。」半雪答道:「夫人不在府里的這段日子,少少爺在軍營專心練武,很少回府的。」
楚懷玉挑眉,問道:「所以只有顧雲霜一個主子住?」
「是這樣的。」半雪頷。
楚懷玉朝外走去,便聽到少年驚喜的音色。
「大嫂!」
顧雲朝激動地站起來。
楚懷玉看他,回以一個微笑:「好像長高了。」
顧雲廷撓撓頭,笑得有些憨:「跟著師傅營里活動得多了,師父說我的筋都伸開了,能長得再高些。」
「好,爭取趕上你哥。」楚懷玉應道。
顧雲朝動作慢下來,問道:「大嫂,我哥呢?你們這次比預計的日子提前那麼多回來,是不是有所收穫了?」
楚懷玉也不瞞他,大方點頭:「已經查出背後指使的人了。」
顧雲朝肉眼可見地神色一緊:「是……」
他遲疑了下:「是皇室?」
楚懷玉點頭:「這事你別告訴別人,特別是顧雲霜。她這段日子,也不知道跟三皇子發展得怎麼樣了。」
「當真是他。」顧雲朝抿了抿唇:「大嫂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