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桀的名號,幾乎要聞名天下。
琴棋書畫歌舞酒茶樣樣精通,沒錯,是精通。
此人技藝不凡,卻居無定所,遊歷天下,是一個生活在傳說中的人。
正常情況下,他們一定會覺得他在說謊,可他們剛親眼看了花桀的舞,那樣的舞姿天下罕見,要說是花桀舞出來,其實是有可信度的。
楚懷玉又揉了揉額角:「只因為覺得有?」
花桀頷,鳳眼乾淨清澈,好似沒有雜念似的。
楚懷玉跟顧雲廷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無語二字。
「你怎麼會提前進青樓將婉清替。換下來?」周莫疑惑地問道。
「不只是替換下來。」話一說開,花桀輕鬆掙脫了手上的披帛,兀自給自己倒了盞茶,道:「我把她放走了。」
「為何?」楚懷玉皺眉。
花桀在桌前坐下,一副說來話長。的模樣。
「你們不會真以為婉清是自願的。吧?」花桀挑眉,解釋道:「雖然我的確是偶然聽見她在閨房裡哭,但我真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想。必你們知道過幾日刺史生辰的事吧?」
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這事跟婉清會有什麼關係。
「刺史看上婉清了?」周莫問道。
「不全是。」花桀說道:「這也是方才婉清給我講的。刺史想來喜歡容貌姣好的少男少女,他可是幽州城最大的官,他的生辰,京中稍有臉面的人都要獻禮賀壽,賀壽自然要投其所好。」
楚懷玉隱約猜到了什麼。
「要說貌美如花,幽州城當屬婉清,她又精通六藝,最能討這些貴族歡心,前幾日鴇媽媽說,要將她獻給刺史。」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算婉清再有才學,說到底是個青樓女子,要真能憑本事被刺史看上也算自己的造化,算不得壞事。」
宛白單純的跟著點頭,問道:「那為什麼?」
花桀看了她一眼,繼續道:「這事壞就壞在,幽州的刺史,是個慣會狎。玩男童女童之人。幾乎每半個月,就會有少年的屍體從刺史府運出來,聽說那死狀千奇百怪,嚇人得很。」
宛白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沒想到偌大一個幽州城的刺史,居然有這等低俗的愛好?
這可以說是品行不端了吧?
楚懷玉不輕不重地看了顧雲廷一眼,問道:「你上次來的時候,聽說這事了?」
顧雲廷搖頭:「上次一心撲在旱災的事上。」
花桀微微挑眉,盯著顧雲廷那張臉看了許久,收回目光:「刺史是個男女通吃的老變態。婉清不甘心,所以主動跟老鴇提初夜的事。」
楚懷玉朝他點點頭:「你見義勇為沒錯,招惹我,就是你的錯了。」
花桀不甚在意地一笑:「楚公子,這麼重要的情報我都透露給你了,還要計較這些?」
楚懷玉斂眸,也不避諱了,問顧雲廷道:「我們混進刺史府看看?」
顧雲廷默不作聲,抬眼看宛白:「你去打探打探,最近長史府里是不是也搜羅了年輕貌美的少男少女。」
楚懷玉頷:「長史跟土匪勾結,先混進長史府也對。」
她朝宛白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行禮告退。
「你可以走了。」
楚懷玉抬眼,就見顧雲廷臭著一張臉,十分不近人情地盯著花桀看。
「這麼冷酷?」花桀微微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