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來到大當家的屋子,就見他面色嚴肅地看著自己。
「怎麼回事?」大當家沉聲問道。
「大哥,這……我也不知道。」絡腮鬍抿抿唇,斟酌半晌還是把今日的實情說了出來,「不過我沒聽見他跟同伴說什麼。」
大當家眯著眼,手指在旁邊的桌上敲了敲:「什麼人都敢往回帶,你膽子真是肥了。」
絡腮鬍忙低下頭:「大哥,事發突然,否則現在你看見的就是四弟的屍體了。」
「真這麼邪乎。」大當家沉默了,擺擺手:「得了,你回去吧,找幾個弟兄看著,仔細著些。」
楚懷玉在屋子裡仔細地打量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暗器和可疑物體,才在凳邊坐下。
很快,一個圓臉男人拎著食盒敲門進來,看見楚懷玉,臉上頓時擺滿輕蔑。
楚懷玉微微挑眉。
「四哥讓我給你送飯。」語氣滿是不屑,給人一種「老子給你送飯是抬舉你」的感覺。
楚懷玉輕笑一聲,對面一愣。
「就那個絡腮鬍都要叫我一聲月哥,你有什麼底氣,對我這個態度?」
她語氣不緊不慢,似乎漫不經心,卻無形間給人一種壓迫感。
小弟略微遲疑,看著這張娘們唧唧的妖孽臉,心裡還是不太服氣,卻莫名不敢再怠慢,慢騰騰地打開食盒把飯菜端出來。
「今後看見我要叫我月哥,明白?」楚懷玉視線鎖著他,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的不屑。
於是,楚懷玉二話不說起身,電光石火間,把他按在桌上制服。
小圓臉甚至都沒看清,臉已經被按在了桌子上。
「明白明白!月哥,小弟明白了,您放開小弟,小弟去給您再取床被子來。」
楚懷玉按著他的後腦勺,又碾了碾,聞言哼了一聲,坐回凳子上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好似方才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小圓臉連連鞠躬道歉,逃也似的退出了屋子。
楚懷玉瞥了一眼,便吃起飯來。
第二日,剛用過早飯,楚懷玉到寨子裡閒逛。
土匪山寨,平日裡向來是沒什麼事的,兄弟們磨刀弄槍,楚懷玉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山寨的地形,有幾個昨日劫道的人認出她,十分懼怕似的朝她頷示意。
楚懷玉沒理,那頭傳來幾人的竊竊私語。
「這人你認識?」
「這就是昨天的那個,把四哥治得服服帖帖,一路牽馬給人牽回來的。」
「那他這是什麼意思,在咱們這不走了?在這跟咱們干土匪?」聲音一頓:「看這模樣,他也不像啊……」
「的確不像。也不知道大當家的怎麼想的。」那人嘀咕道。
楚懷玉扭身,淡淡往那頭掃了他們一眼,眸光有些銳利,四周立即噤聲。
她這才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