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難料。」周莫輕嘆一聲。
幾人側目看他,顧雲廷含笑道:「這麼疼惜美人?看上人家了?」
「別胡說。」周莫否認道:「我又不是沒見過女人。」
「是嗎?」楚懷玉拖腔帶調地調侃了句,沒再說話。
回到客棧,幾人準備第二日的行程。
從荊州到幽州還需要兩日,明日在附近的郡歇下,後日就能到了。
「你一直看我幹什麼?」
楚懷玉一直低頭看書,餘光就見顧雲廷一直盯著自己不放,神色古怪地問道。
顧雲廷彎彎唇角,眼裡含笑:「就是想知道,你說的那些,從前我怎麼不知道你會?」
「你不信?」楚懷玉哂笑一聲:「你愛信不信。這天下就沒有我不會的事。」
多少有點裝逼的成分,不過,一般只要能提出來的事情,就難不倒她。
顧雲廷頷,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不知道為夫有沒有這個福氣。」他輕嘆一聲,狀似遺憾。
「枕頭在那。」楚懷玉示意他:「早點睡吧,做夢比較實際,又實際又快。」
顧雲廷失笑。
第二日一早,四人啟程,依舊是乘先前那輛馬車。
路上,周莫哈欠連天,一直不停地張大他的嘴,楚懷玉嫌棄極了:「你昨天沒睡覺?」
「睡了啊。」周莫哭喪著臉,伸了個大懶腰:「不解乏,可能沒睡好。」
「夢見昨日湖心的美人了?」楚懷玉調侃。
周莫臉一綠,立馬正色:「區區一個女子,我周莫不是那種人。京城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他說這話的時候,宛白悄悄低下了頭。
「畢竟色令智昏。」楚懷玉道。
馬車行駛了快一日,才快到幽州邊界的清崖郡。
楚懷玉撩開車簾往外看,接近黃昏,天色慢慢暗下來了,前頭是一段比較狹窄的路,兩側的石體拔高,行成一個凹地,遮擋了部分視線。
「還要多久能到清崖郡?」顧雲廷問道。
「一個時辰。」
聞聲,楚懷玉放下手,繼續閉目養神,倏地,她耳尖一動:「有異動。」
幾人皆是警覺起來。
幾乎同時,馬車戛然停下,楚懷玉身子一頓,便聽外面傳來粗漢的劫道聲音:「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你們要是識相,就趕緊把身上的錢財都交出來,方可留一條命!」
楚懷玉輕蔑勾唇:「真俗。」
「你說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的大漢揮舞著自己手上銀光閃閃的大刀:「下來說話!」
不下來怎麼能看見他們這幫人的大刀,還怎麼嚇唬人?
顧雲廷率先掀開車簾鑽了出去,看見外面的情形,眸色一沉。
足足有幾十個人,各個手裡都拿著半米來長的大刀,一眼看去駭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