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扭动着身体,怨毒地呵道“贱人贱人贱人”
然而他再怎么呼喊也没有用所有祭品凑齐,祭祀正式开始了。
石柱上空逐渐亮起了一团光,仿佛太阳从天边升起一样,带来温暖的光芒。
然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那不是太阳,而是深海中的大鱼。
很快,“太阳”
逐渐靠近,光芒变得无比刺目,深色的天空上荡起层层涟漪,像飞鸟,又像水面的波纹。
大地开始震动。
一张足足可以吞下整个索拉瑞庄园、长满了利齿、滴落粘液的大口穿透天穹,向着祭坛咬了过来。
它的嘴几乎覆盖了半个天空,皮肤粗糙狰狞,充满了“因为在深海里别人看不见就随便长长”
的恐怖感。
拉尔夫的惨叫声更加凄厉“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唯一的镇民死了你们的任务就永远没法完成了”
有玩家迟疑地看向了殷流明。
殷流明冷冷地道“不管他。”
就在鱼嘴即将啃中石柱时,拉尔夫忽然脸色涨红,随后样貌迅生了变化竟成了之前死在他手里的那对贪心玩家其中一人的模样。
而他的脚边,一团拳头大的粘液如壁虎断尾一般坠落下来,“啪嗒”
落在了黑色的土地上,转瞬逃脱不见。
司诚的匕迟了一步,没能射中它,咬了咬牙,没有追上去。
“不用追。”
殷流明仰头看着那条巨大的鱼嘴,眼神熠熠生辉,“终于出现了。”
他手一抬,深海猎虫出现在他身下,载着他就向上飞去。
米安培大惊失色“殷哥哎你干什么”
殷流明凝视着那张不断咀嚼的大嘴,头被风压吹得散乱,眼神却比天空的“太阳”
还要明亮。
庞大到能够在身体上支撑一座小镇的巨大的鱼神
他要收掉这个图鉴。
猎虫在鱼嘴咀嚼的空隙,“嗖”
地一下从牙齿的缝隙里飞了进去。
下面的玩家都看傻了。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傻乎乎地问“他去送死了”
“怎么可能”
“他想干什么”
拉尔夫所剩无几的粘液在不远处的树上重新凝固,看到这一幕,内心闪过了一丝阴狠的祈祷那个混蛋最好就这么死在鱼神的嘴里
但是同时,他也完全无法忽视内心的心惊肉跳那个玩家屡次不按常理出牌,打破了他对这个梦境天衣无缝的掌控现在总不会平白无故地去送死吧
如果那混蛋真的在地上不停地挖,挖到鱼神的血肉再让宝石人鱼攻击,那鱼神确实受不了。
但是现在他进了鱼神的嘴,难道还能让鱼神闹肚子不成
随后拉尔夫忽然想到一事,神色大变。
猎虫的毒液
那玩家不知怎么控制了一只猎虫
他周身的粘液迅震动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天空上的那张鱼嘴忽然“哇”
了一声。
被嚼得半烂的祭品、石柱纷纷扬扬地落下,鱼嘴的缝隙里还能看到隐约有火光出现。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强烈,泥土地翻滚、树木倾倒,脚下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沉闷声音,好像世界都要崩溃。
下一个瞬间,天空中的鱼嘴、脚下的大地,忽然消失了。
玩家们看到黑泥土下的猎虫群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离、听到远处的天际线响起如雷鸣的水声、感受到脚下骤然传来的失重感
索拉瑞夫人忽然轻轻唤了一声“我的宝贝们。”
宝石人鱼集体出了水泡一般的声音。
所有玩家、索拉瑞夫人,一瞬间同时回到了索拉瑞庄园。
在崩坏的梦境中,只有索拉瑞庄园内依然安稳平常,没有受到任何侵扰。
一身脏臭血污的殷流明也出现在了庄园的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