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张举受损,那么整个钱塘士绅的利益就受损了。
所以此时必须共同进退对慕天颜施压才能保住大家的利益啊。
“这……”
慕天颜脸色犹豫了起来。
钱塘士绅不仅在地方上势力强大,而且在杭州府内也盘根错节。
自己虽然是一县之尊但是也不敢得罪太深啊。
“张府恶奴打人,抓其恶,杖打三十大板,并令张府退还所抢民粮。”
慕天颜缓缓开口,道出来自己的判决。
张举所为往大了说可是阻碍新政,现在慕天颜此举可谓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可是此言一出,张举等人立马就急了。
“慕县令,租田交租乃天经地义之事,我等只收七成地租已经给足了这些刁民的好处了。”
张举不满道:“但是吴老二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恶意抗租,我张府的奴仆略施小惩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慕县令又为何如此,要为吴老二这种刁民撑腰?”
“没错,刁民抗租,十恶不赦,不杀了他已经是便宜了,慕县令难道要违背民意不成?”
其他的士绅纷纷开口,十分不满道。
在江南六成地租老百姓就要叫善人了,钱塘士绅收七成。
这过分吗?这不过分啊!
圣人之后还在曲阜守八成半呢!
他们收个七成怎么样?
要怪也只能怪孙可望收太多了,竟然足足收了一成半!
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法律了?
历朝历代,有谁比孙可望收得狠啊!
一般都是二十税一,三十税一,最多也不过十税一的。
在咱大明朝士绅的田地还免税呢!
这孙可望非但要士绅纳粮,还要废除奴仆。
如今粮他们纳了,奴仆也给了孙可望体面了,还想咋滴?
他们自己的田产不许他们自行收租啊!
这要是让慕天颜开了这个口子,让张府退了收上来的钱粮。
钱塘的刁民非闹翻了天不可!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绝不能开了这个口子,一定要把刁民的歪风邪气扼杀在摇篮之中!
慕天颜瞳孔一缩,心里盘算了起来。
这士绅和百姓现在得二选一啊,选了士绅钱塘就暂时闹不起来。
毕竟士绅和百姓之间,在百姓没爆之前肯定是士绅战斗力强了。
张举这些人在钱塘可是向来的土皇帝,又在杭州盘根错节的。
真要是跟他们翻脸,只怕自己这个县令非但在钱塘会诸事不顺,而且搞不好还要被这些人从上面力给搞下去。
可要是选了士绅虽然暂时能够把老百姓压了下去。
但一旦老百姓残余的粮食吃光了,那可是要造反的啊!
一旦搞出了民变,自己这个县令就难了。
慕天颜为官四载又是能吏,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
这底层当官的最主要得看看上面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