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
言于半途,洛枼玉晴瞳眸睁大,冷漠的神色一瞬荡然无存。因为在她的眼前,一道,两道……好几道血痕在林若尘的口鼻、耳目之间流溢而出。
随之,林若尘的身躯向前一倾,无力倒下。
“若尘!”
“……你!”
两道慌乱的唤声同时响起,叶洺汐扶住他的右臂。而洛枼玉晴……则是在慌不择路的动作下,让林若尘的脑袋压在了高耸的胸脯之上,流落的血液溢散而出,浸湿衣裳。几朵朱红的血花,绽于那撑起妖娆弧度的柔衣处。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身前传来,洛枼玉晴娇躯一颤,却未将其推开,而是伸出双手,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扶住他的脑袋。然后,她立马神识外放,探查着林若尘的状况。
怪不得,他会走的如此焦急。
他根本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也不是真的对神武道宫和苍龙族格外宽容。这一切,单纯是他的伤势,已到了难以压制、刻不容缓的程度。
如此状况如果被那些人得知,那么,他们的目光,很可能当场打在叶洺汐的身上。
在遇到转玄道人和洛天神开始,他便直接以带有质问的语气,让圣帝宫众人,和他一同打起气势实行施压,把话语权放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当场表决了他们计划的错误,以及宣示自身的立场。
目的,是让转玄道人和洛天神以为,这位曾震耀天下的极光圣帝,无惧他们动手。
半个月后要做的“大事”
,或许也只是他随口编造的一个脱身理由。
而事实上,如若洛天神和转玄道人真的当场动起手来……
“没事……事实上就算他们动手,也不是没有办法……”
枕于软绵如云,淡香如幻的触感之中,林若尘的感知却在逐渐丧失。可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那张本是冷漠尊傲的雪颜,带上了无所适从的慌乱与忧虑,不由轻轻的安慰道:“不过……能避免动手,自然是好的……”
“你……你的经脉……废了……”
洛枼玉晴眼瞳颤荡,朱唇嗡动,怔神的语间,携着无以复加的惊慌:“怎么会……”
“若尘……”
叶洺汐亦是眉带忧色。无视根基浮动,太过连续的突破,这是早该有的结果。林若尘也早该清楚,一味的压制无无法根治,绝对会迎来极其残酷的结果,他却一直示意不必担忧。
可当真生这一切时,叶洺汐也还是没忍住的,心底泛起了一丝乱意。
“没事……玉晴,洺汐……我和你们说个事,你们知道……什么时候,最能激一个人的潜能吗……”
“你在说什么……”
虚弱又略带沉重的呼吸扑打于身前,洛枼玉晴长睫轻颤,扶着林若尘的脑袋,散出道力,和叶洺汐一同尽力维稳他生命的流逝。
她无法理解,处于如此危难时刻,林若尘为何要聊起这些事。
“以前,我一直在想……虚无法则和轮回法则现于我身,都有迹可循……”
“唯独……生命法则和死亡法则……无迹可寻,偏偏……有个见多识广,还很值得信任的人……说她也不清楚我是如何领悟的……”
“哈……思来想去……唯有一种可能,人在面对危机,尤其是濒临死亡的危机时……会激最大的极限潜力……”
而,和她们的担忧不同,经脉尽废,七窍流血的林若尘,在眼皮闭合的最后一刻,瞳眸中泛起的,是璀璨到极致的色彩:“也是刚好……这段一直让身体临于生死之间的时日……到了现在……”
断断续续的虚弱话语间,他的声音随着意识逐渐消沉。
“我……终于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