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你鬼鬼祟祟幹嘛去了?」
陳燕見表妹臉紅紅的下樓,又偷偷摸摸的回來,還裝作沒事發生一樣盛了一碗鱔魚粥喝著,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來了。
沈佳悅舀著鮮美的粥喝了一口:
「沒事,就是下去看了看墩墩,吃飯吃飯,再不吃就涼了。」
她喝了兩口粥,又夾起干炸的小翹嘴咔嚓咔嚓的嚼著,以此來平復內心的羞澀。
陳燕也沒在意,說起了中午在南三環吃的美食:
「姥姥做的茶湯特好吃,每次都吃不夠,妹夫你會做嗎?」
茶湯?
林旭一時沒反應過來。
倒是老黃對這些比較熟,他笑著說道:
「這東西簡單啊,就是炒熟的糜子面加糖拌勻,再兌入開水攪成糊糊嘛,跟麵茶很相似,不過麵茶是鹹的,茶湯是甜的。」
他這麼一說林旭就明白了過來,原來是這種美味啊:
「這很簡單啊,想吃回頭我可以做點。」
中原地區也有類似的美食,小時候林旭每次鬧肚子,奶奶就炒點麵粉,炒成咖啡色,用開水兌進去,加糖攪拌。
每次吃這種炒麵糊糊,林旭很開心,因為麵粉炒香的味道配上白砂糖的甜,讓人不自覺就變得愉悅起來。
這種糊糊溫度很高,哪怕表面已經有些涼了,裡面依然很燙嘴,所以不能著急,得用勺子慢慢刮著吃。
一碗炒麵糊糊吃下去,肚子裡暖烘烘的,也不鬧肚子了,級神奇。
有時候為了能吃到炒麵糊糊,還特意噸噸噸的往肚子裡灌冷水……林旭想到小時候的所作所為,就覺得好笑。
現在有類似的美食,那回頭也炒點麵粉給大家嘗嘗吧。
「旭寶做過茶湯啦,跟奶奶的做法不太一樣,味道也很好。」
沈佳悅美滋滋的炫耀著。
她說的茶湯,其實是林旭用麵茶的方式把糜子面熬一下,熬成糊糊再撒上糖、花生碎、芝麻碎、芝麻醬等配料,做成的甜味麵茶。
跟炒糜子面兌出來的茶湯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
耿樂樂一臉羨慕的說道:
「悅姐嫁給旭哥後,嘴巴真是一點不受委屈。」
「沒辦法,誰讓我嘴饞來著,嘴饞的人就得嫁個會做飯的,這才叫天生一對嘛。」
沒多久,陳媛媛曾曉琪竇雯靜幾人下班來吃飯,見到鱔魚粥的時候還有些牴觸,但看到大家的吃相,都毫不猶豫換了大碗。
人不能以貌取人,美食也一樣。
林旭吃飽喝足,將墩墩那條鱔魚放血,宰殺乾淨,剔出鱔肉切成丁,再淋上鱔魚血,攪拌均勻放在鍋里蒸一下。
晾到不燙手的時候,端著下樓。
快回來時,小傢伙吃了兩塊魚乾,所以到店裡沒有立即給它準備晚餐,而是稍稍等待了一下。
「喵~~~~~」
剛到一樓,墩墩就已經在服務台上等著了。
還用大腦袋將角落中放著的小餐桌扒拉過來,一副迫不及待要品嘗美食的架勢。
林旭將盤子往小餐桌上一放,它立馬湊過來,先聞聞味道,然後瘋了一樣扎進盤子裡,像頭小豬似的哼唧哼唧吃著。
「嚯,這麼喜歡吃帶血的食物啊?那以後多給你做點。」
小傢伙一口氣將盤子裡的鱔肉吃了個乾淨,吃完還意猶未盡的將盤子舔了個乾淨,看得剛進門的粵利粵一陣詫異:
「林老闆,再苦不能苦孩子,看把孩子餓成啥樣了。」
「它不是餓,是饞,今天吃了鱔魚血,沒吃過癮。」
鱔魚血?
粵利粵說道:
「我們廣東人吃鱔魚都是帶血吃的,也就伱們北方人喜歡放血,放血完了還不算,還要把鱔魚肉反覆淘洗,精華全沒啦。」
林旭指了指樓上:
「今天做了鱔魚粥,帶血熬的,味兒不錯……」
他話還沒說完,粵利粵就順著樓梯向上衝去,嘴裡還發出興奮的大笑聲:
「哈哈哈,又多了一個留在燕京的理由!」
林旭將墩墩舔乾淨的盤子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