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也就是看著嚇人,實際上很好玩的。」
謝保民像是玩雜技的一樣從袋子裡將一條菜花蛇拿出來,他一手捏著蛇頭,一手在蛇身上撫摸著:
「看看這蛇肉,肥嘟嘟的真讓人眼饞。」
林旭看著這條不斷扭曲翻滾的蛇,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他沒覺得什麼肉嘟嘟的,只覺得好瘮人。
之前擺弄鱔魚時也沒覺得有多瘮人,但這蛇,不管怎麼看都讓人不舒服,害怕,膽怯,心裡忍不住發毛。
謝保民嫻熟得把玩著:
「師弟你這膽子可不行啊,我從小就不怕蛇,上學時候甚至還老裝到口袋裡玩兒,後來老師說不能往口袋裡裝,我就裝我老師衣服口袋裡了……」
林旭:???????
師兄啊,你回頭在家供奉一套法律全書吧,從小到大沒被打死,真的要多多感謝法律保護了你。
「嚯,這蛇真夠肥美的啊。」
莊一舟走過來,看著謝保民手中的蛇嘖嘖稱奇,見袋子裡還有,便順手拿出一條,嫻熟得仿佛拿起了一根大蔥,看得林旭很是詫異。
一旁原本有些膽怯的魏乾也一臉懵逼:
「我日,伱不怕?」
「這有啥怕的啊,我們那兒吃蛇的,這玩意兒可好吃了。」
不光莊一舟不怕,朱勇也覺得蛇跟其它食材沒什麼區別,他甚至還抓著蛇頭,捏著蛇嘴,檢查這條蛇到底有沒有毒牙。
這種行為,讓幾個北方廚師有種重認識同事的感覺。
謝保民說道:
「找根繩子,我教你們如何正確宰殺蛇,在一些做特色菜的飯店,這都是不傳之秘,不是誰都能看的。」
魏乾拿了根繩子遞過來。
謝保民接過,單手將繩子的一頭拴在旁邊的掛架上,又單手在繩子的另一頭,挽了個越拉越緊的豬蹄扣。
接著把蛇腦袋穿進去扣里,直接將蛇頭後面最細的部位繫緊,整條蛇就這麼被吊了起來。
「要是經常殺蛇,也可以像殺鱔魚那樣直接在門板上釘一根釘子,把蛇頭直接穿進去,就可以進行宰殺了。」
蛇腦袋被吊著,整條蛇還在不管曲卷著。
謝保民拿起一把刃口只有兩寸長的小尖刀,開始給這條蛇開膛。
「給蛇開膛最需要切記的,就是不能破壞苦膽,所以儘量用小刀,刃口短,輕便,比較容易操控。」
見大家都圍過來,謝保民認真講解起來。
他一手拽著扭曲的蛇身,用小刀將蛇脖子上的鱗片刮掉。接著從刮掉鱗片的部位小心剖進去,將氣管血管剝開。
這會兒蛇在劇烈扭曲,但謝保民下刀卻非常穩。
他用小刀慢慢向下劃,到蛇身部位時,腹腔顯露出來,細長形狀的內臟以及蛇膽也逐漸暴露出來。
魏乾看到這裡,才發現跟網上視頻中教的做法不一樣:
「怎麼沒放血啊?殺蛇不是得放血嗎?」
謝保民指了指蛇心臟部位說道:
「是得放血,但不是從蛇頭部位放,而是剝出心臟,從這個部位開始放血……拿個碗過來。」
馬志強立馬端起一個空碗湊過去。
謝保民用刀尖對著蛇的心臟一刺,裡面的鮮血就滴落到了碗中。
為了讓出血更順利,他甚至還將蛇身全都提起來,讓心臟的部位處於最低點,一邊放血一邊跟大家解釋。
「蛇的身體細長,如果像正常宰殺動物那樣從蛇脖子的部位放血,那血留一半估計就會凝固,這動脈太細太長,放血效果不好,相對來說,還是從心臟的部位放血,能讓血流得更徹底,蛇肉也更白皙。」
等心臟部位沒有血流出,他繼續往下剝。
一直到蛇的肛門部位才停下來。
這會兒整條蛇已經完全開膛,但內臟還沒取出來,蛇的身體還在扭曲著,場面多少讓人有些瘮得慌。
謝保民拿著小刀,從腦袋下面將氣管食道血管等全部切斷,扯著從腹腔中往外拉,一直到內臟、腸道等等。
全都清理出來後,又將蛇身裡面的結締組織清理乾淨。
接著他用小刀,小心將蛇膽割下來,再慢慢揭掉蛇膽表面一層薄薄的透明薄膜,接著往高度白酒中一放,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