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宴會廳的人都愣住了。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仿佛《死神來了》的劇情一樣。
原本坐在最靠近舞台準備隨時發難的幾人,這會兒有濕身的,有褲子扯爛的,還有燙到手臉的。
那副悽慘狼狽的模樣,像是偷蘋果被狼狗追了二里地。
「別愣著了,趕緊把人扶起來……保安呢?讓保安部的人過來幫忙。」
別人可以看笑話,可以不顧形象的大笑。
但苟俊國不行,他是燕京飯店的人,這會兒笑多少有些不合適。
宴會廳的工作人員圍過去攙扶那幾個倒霉蛋,林旭看著笑得眼淚都出來的戴建利問道:
「這幾人是誰啊?」
「孟老頭的幾個師弟,手藝一般,早些年上過天天飲食,所以成了圈裡的小名人,整天頂著大師的名頭混吃混喝……今天整這麼一出,估計不會再來燕京飯店了。」
說完,戴建利掏出手機,開始對著那幾人錄像。
一邊錄一邊往前湊:
「別擋鏡頭啊,讓我好好錄一下這條紅線褲,一個大老爺們兒穿大紅色,論騷還得是你們啊。」
要是沒有人提這事兒還好說,老戴一張口,這幾人不僅狼狽,還變得尷尬起來。
尤其是地上這人,忍著腦袋的劇痛,拼命的扯著褲子,企圖將裡面的紅線褲蓋住。
但那條褲子現在不僅變成了開襠褲,整條褲腿也已經開線,越是遮掩,暴露出來的就越多。
見老戴恨不得把手機湊臉上拍,他剛要張口罵兩句,突然瞥見宋大海單手提起了一張實木椅子走過來湊近了坐著看,罵人的話立馬收了收回。
釣魚台這幫人,真是一點規矩都不講。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提著扯開的褲子,大步向外走去。
這個地方,一分一秒都不想呆下去了。
其他幾個人雖然沒有狼狽逃離,但身上的衣服都濕了,也需要找地方處理一下。
他們剛剛選了個最適合發難的位置,喝茶的時候還攢了一肚子找茬的話,然而此時,這些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謝保民在林旭旁邊坐下來,笑著說道:
「本想幫弟妹罵兩句的,但既然這樣,還是算了吧……老戴,記得把視頻剪輯一下傳網上,讓網友們也欣賞一下紅線褲的風采。」
林旭說道:
「對了師兄,剛剛進門之前齊總廚找到我,說師門這邊還在逼迫他,我讓他人都到齊後宣布脫離師門自立門戶,等會兒都幫襯幾句。」
「還有這種好事兒?那太好了,我這就跟大家說一聲。」
謝保民在群里把這事兒說了一下。
正聊著,幾個保安在旁邊用手推車運來了帶煤氣罐的灶具,接著是配套的抽油煙機等設備。
沒多久,連灶台、工作檯、水龍頭案板什麼的全都準備妥當。
沈寶寶好奇的問道:
「這是要幹嘛呀?」
林旭看著這陣仗,對她說道:
「應該是準備表演廚藝吧,畢竟是烹飪圈的拜師儀式,炒一兩道菜露一手也正常,今天來的廚師沒一個廚藝差的,等著吃好吃的吧。」
謝保民卻搖了搖頭:
「拜師流程沒這一項,儀式結束就吃飯,沒別的流程……這肯定是誰要加戲,等著看老程打臉吧,他的廚藝在釣魚台第二梯隊是拔尖的,一般的菜式還真不怵。」
釣魚台廚藝第一梯隊就是各樓的行政總廚,這是廚藝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
而第二梯隊,就是各樓平時負責日常業務的廚師長了。
等灶具安裝妥當,前來觀禮的人也6續到了,基本上都是各涉外酒店的總廚和行業內退休的名宿。
「嘿,林旭,你也來了啊?」
夏宮的霍一凡和他父親霍援朝剛來到宴會廳,見到林旭,大步走過來打招呼。
「釣魚台的事兒,我不來不行……中午一塊兒吃吧,正好給我們後廚提提意見。」
「給你們後廚?」
霍一凡愣了愣:
「什麼意思,伱來燕京飯店上班了?」
林旭笑著說道:
「我現在是燕京飯店膳食部的總監,兼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