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等…反骨師兄?
顧長生心頭猛地一跳,想起了二師兄黃問天在大獄之中那瀟灑無比的吃食與待遇…他當時好像說,黃尊上有法子可以繞過大門偷偷進去給他送吃的?
「走,我們去找二師兄!」
他帶著謝清梔踏上飛舟徑直向著第三峰所在的位置飛去,一路上女孩的嬌軀都在顧長生的懷裡輕輕顫抖。待到第三峰的護峰大陣出現,顧長生的飛舟也很快被攔了下來:
「煩請師兄通報一聲,第六峰顧長生,來找黃問天師兄一見!」
「黃師兄昨日就被黃尊上派去宗門外秘境歷練了,沒有半月之期回不來,顧師弟、謝師妹,請回吧。」
顧長生微微皺了皺眉,又拱手道:「那顧某便求見黃尊上。」
劍宗的高層大多數去了劍冢,但還是有部分留守劍宗,以防淨世教的人殺個回馬槍的,黃尊上就是其中一個。那第三峰的師兄聞言再度搖了搖頭道:
「黃尊上事務繁雜,只怕沒有功夫見你們。」
「你騙人,黃叔叔怎麼可能躲著不見我!」謝清梔忽然站了出來問道:「黃叔叔現在在哪裡?我要親自去找他!」
「……」
第三峰的師兄聞言默然不語。如果到了這個時候還聽不出弦外之音,那顧長生也就白瞎了這麼多年的情商特訓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黃尊上突然把二師兄給派出去,自己又躲著不見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不打算讓自己蹚這趟渾水。
同時也側面證明了一件事:謝青衣這回的事情搞不好真的很嚴重。
顧長生什麼也沒說,輕輕拉著謝清梔的手踏上了離開的飛舟。小綠茶的目光依舊凝望著第三峰的方向,嘴裡喃喃自語著什麼。
以她的聰明機智,又怎麼可能理解不了黃尊上此舉的用意,可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父親真的會走到這一步…
我爹他…為什麼要背叛劍宗?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長生沉默著帶著謝清梔又輾轉去了好幾個位高權重的長老洞府求見——以往他作為秦無衣派系的紅人,這些長老對他的態度都相當和善,一臉笑眯眯的模樣。可如今一見他帶著謝清梔出現,一個個都唯恐避之不及。
正常人都知道謝青衣這回大概率是涼了,又怎麼會在這麼敏感的時候去見謝青衣的女兒?小綠茶原先萬眾寵愛的天之嬌女光環此刻黯淡無光,她走著走著忽然拉住了顧長生的手,一臉黯然地阻止他繼續去下一個長老洞府碰壁。
「顧師兄…沒用的,他們不會見我們的…我爹他…他…」
謝清梔說著說著珠淚滾滾落下,一種名為無助的情緒席捲了她的內心,她忽然發現到目前為止自己的所有光芒都是靠著她的峰主父親而來的,沒有秦無衣站在她的身後,她甚至連找一個願意幫助她的長老都無能為力。
沒了那些羽翼的庇護,她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罷了,就連修為都只是結丹,連清明姐姐的影子都追不上。
她低頭垂淚,一雙溫熱的大手此刻卻輕輕捧起了她的臉頰,一字一句認真地道:
「你爹他會沒事的,我答應過你的,謝師妹。」
這已經是顧長生第二次說這樣的話了,眼前的男人話語中仿佛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魔力,謝清梔止住了眼淚,怔怔地看著顧長生用故作輕鬆的語氣道:
「謝師妹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師兄我可是能夠掌控太初古劍的猛人,反正那把劍就在我們頭頂的大陣上晃著,逼急了我上去取劍劈開斷劍崖,把岳父大人給救出來之後,帶上謝姨咱們一家四口直接跑路咯?」
「從此浪跡天涯,做一對浪子道侶也未嘗不可嘛。回頭謝師妹你去挖野菜,我去殺豬種田…哦不行,野菜還是別挖了,我怕你吃完戀愛腦好了。總之搖光域天大地大,絕對餓不死我們的。我保證。」
顧長生說著說著對小綠茶眨了眨眼,拍了拍一副只要你跟著我一天我就不會讓你挨餓的模樣。謝清梔被顧長生描繪的挖野菜種田生活模式唬得一愣一愣,想到了某個場景後不禁破涕為笑露出了可愛的笑意。
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對嘛,謝師妹你不要一直哭呀。」顧長生輕輕捏了捏女孩的臉頰道:「咱們現在還沒走到絕路呢,你一直哭會把好運氣都給哭跑了的…」
謝清梔眸光幽幽地望了望顧長生,忽然撲進他的懷裡把臉頰貼在了他的心口。
顧師兄,謝謝你還一直陪著我…謝謝你願意不顧立場地相信我爹是清白的…
等這一回我爹平安無事地回來,我們就去找他提親吧…
(某黃毛:?這是可以立的f1ag麼)
清明姐姐那邊我會好好和她解釋的,要道歉的話我也會和你一起道歉的。
謝清梔默默在心中對自己說道,旋即她慢慢從顧長生的懷裡抬起了頭,濕漉漉的眼神自下而上地望著他。
【天命之女:謝清梔;當前天命品質:曠古爍今;當前關聯天命:祁寒酥(宿敵);路清明(青梅竹馬小師妹);當前掠奪進度:9o%;】
顧長生被謝小綠茶這能拉絲的視線看得有些心動,可這個時候明顯不是a上去親親的好時機——他的倒霉岳父還在牢里坐著呢!
所以他愣是忍住沒有占便宜,更沒有去關注自己剛剛鮮解鎖的獎勵。恰逢此刻遠處火急火燎地衝過來一個鐵塔般的熟悉身影。他跑到二人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還來不及喘息片刻,就看見自家小師弟和謝師妹抱在一起的模樣,不禁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狗頭大師兄:?
等等,不是…我cpu有點燒,小師弟之前不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女兒身的路清明抱著啃了麼?他現在和謝師妹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