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哦,天衍宗的玄微師兄,你的本命山河圖修復好了麼?之前清明哥哥說了要賠你一些材料彌補,你偏偏好面子不肯收下,唉…」
玄微道人:「……」
「天星子,我記得你,你在清明哥哥手下撐過了三息。」小綠茶接著遺憾地補充道:「但壞消息是只撐了三息。」
天星子:「……」
一路走來,謝小綠茶几乎是將沿途的天驕全都嘲諷了個遍,眾人的臉色瞬間變換成了豬肝色,想紅溫卻又不敢對謝清梔動手。
誰讓她爹是劍宗七殺堂的,青梅竹馬又是路清明?
論背景這塊在場還真沒有幾個能穩定壓住小綠茶的,她面帶清純甜美微笑地把幾個站得靠前的天驕全都懟了個遍,末了無比遺憾地補充道:
「我也不知道你們是哪裡來的自信來挑戰清明哥哥,你們難道不知道麼?清明哥哥已經踏入歸墟大境了。」
「……」
「……」
「……」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包括聖虛子等幾個頭號天驕都齊刷刷地沉默了,隱約有一個聲音響徹在腦海…
既生路清明,又何必生我?
這輩子想要追上路清明的步伐,是不是已經不太可能了?
「你們有時間在這八卦清明哥哥的一些捕風捉影的緋聞,倒不如多花些時間去專注自身的修行。」謝小綠茶微笑道:「或許有些時候,差距就是這麼一點一點拉開的呢?」
謝清梔這一波大面積沉默技能甩出來,可以說是全場幾近於鴉雀無聲,他們既然能夠在各自的宗門被稱之為天驕,自然進取心和反思自我的能力要遠常人。
是啊,路清明都已經歸墟了,我居然還在這偷偷笑他的八卦?難道這樣能夠讓我的靈力修為增長哪怕多一分嗎?
「呼…」聖虛子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對著謝清梔拱了拱手道:「清梔妹妹,受教了。」
「阿彌陀佛,貧僧慚愧…」靈機和尚掩面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路清明踏入歸墟的消息震撼太大,他的身影竟然顯得有些恍惚落寞。
曾經那個稚嫩的少年僧人在敗給路清明後默默發下宏願,此生不擊敗路清明誓不成佛,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多年以後,他無比悲傷地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機會成佛了…
我特麼當初為什麼要發下那個宏願呢?
散了散了,還挑戰個毛啊…回家洗洗睡吧。
方才熙熙攘攘的人群被謝小綠茶一番話打擊得生無可戀,66續續離開了第六峰的山頭,妖女小姐姐晏兮來這裡是為了找顧長生,有心想要留下,只可惜看見謝清梔來了她就知道今天估計沒機會了。
「顧師兄,你沒事吧?」
目送著人群一一散去,謝小綠茶轉頭輕輕握住了顧長生的手,一臉心疼擔憂地開口問道。
「謝師妹,我沒事。」顧長生此刻是真的淚目了,沒想到關鍵時刻還得靠小綠茶以一番振聾發聵的詰問,把他岌岌可危的風評給挽救了回來。
你不是白給滴神,你現在是我滴神!
「謝師妹,其實我和…」
顧長生的話未說完,一根蔥白柔嫩的手指便輕輕抵住了他的嘴唇,謝清梔一臉認真地道:
「顧師兄,我知道,我全都知道,那都是祁寒酥在搞鬼對麼?你與清明姐姐是清白的對麼?」
「額…」
前面一句顧長生可以毫不猶豫地肯定,但後面一句…
清白,倒也沒你想像得那麼清白…
謝清梔:?
顧師兄,你在遲疑什麼!你不會真的和清明姐姐她…
眼看自己懷裡的女孩周身氣息隱隱有要黑化的徵兆,顧長生輕咳兩聲道:「謝師妹不用擔心,你只需要記得我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就夠了!」
謝小綠茶對顧長生這個敷衍逃避的態度很是不滿,下意識地想要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轉頭卻忽然發現顧長生後面的裴檸檸正目光幽幽地盯著他們二人看…
謝清梔:莫非連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要進場了,以前我抱顧師兄你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現在居然好像都吃醋了?
怎麼誰都欺負我啊!
謝小綠茶心中憤怒地吶喊了一聲,接著宣示主權似地將顧長生抱緊了幾分:「顧師兄,依我看咱們二人還是儘早把祁寒酥的聖女位置給拉下來吧?」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家都快被偷完了!
小綠茶感受到的是滿滿的威脅,甚至就連剛剛在大綠茶那邊她也感受到了謝辛夷對顧長生的態度似乎有了一定的轉變。
夜長夢多,顧師兄這個預備道侶的身份還是不怎麼保險…要不然的話先官宣訂婚?免得總有一些偷腥的貓兒惦記我碗裡的肉。
顧長生知道小綠茶在想些什麼,遺憾的是他現在名義上已經成了路大帝的租借道侶,一切都要等路清明在酥酥身上出了那口惡氣才能和她解釋…
嗯,話說到時候不會小綠茶先悍跳柴刀姬,一刀劈開了個修羅場吧?
「咳咳,師妹你說的是,不過眼下酥酥師姐躲在天權古路里不回來,咱們拿她也沒什麼辦法呀。」
提起了天權古路,謝清梔似乎慢慢冷靜了下來,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又語氣幽幽地開口問道:
「顧師兄,關於清明姐姐的事情,你不打算和我好好解釋一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