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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然是你了。」
路大帝沒空和酥寶爭辯太多,她轉頭看了顧長生一眼,輕聲道:
「太初古劍回歸,你出力很大,此事我會向宗門稟告的…」
「路師姐你這是哪裡的話,為宗門犧牲奉獻向來都是我顧某人的夙願!」
表面裝作雲淡風輕,實則顧大黃毛心底在默默流淚…那可是太初古劍啊,逼格和實力都拉滿的一把靈劍,能夠拿下這把劍恐怕他在化嬰境界都可以橫著走了吧?
只可惜他現在還沒辦法越過太一劍宗把這劍拿到手——日後實力足夠的時候倒是可以嘗試一下借劍的事情。
路清明知道顧長生的性子,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心說要是等到你能為劍宗犧牲奉獻,那一定是宗門虧到姥姥家了時候了。
她靜心凝神了片刻,像是在調息好自己的狀態,接著緩緩睜開雙眸,眸間掠過一道霜色。
路清明向前踏出了一步,雪白的天霜劍氣自發在她腳底形成了一級台階,階梯連綿不絕一級一級向上蔓延而去,遠遠看起來好像有一個渺小如塵埃的凡人要去摘天上的星星。
太初古劍便是那顆最亮的星星。可路清明並不是什麼凡人,太初古劍的威壓越是靠近中心點便越是強盛,到最後路清明的天霜劍氣竟然是要艱難遲滯幾息才能突破威壓形成冰霜天階。
「顧師兄,我突然有點緊張了…你說路師姐能不能拿到太初古劍呀…」
「她在這邊蘊養了這麼久,太初古劍理應和她有一定親近,但這畢竟是迄今為止威勢最強的底蘊至寶…」
顧長生說到這頓了頓,沒有接著說下去。其它三宗五門的底蘊至寶在天權古路里經過了許多歲月的磨損,威能和靈壓已經不復當年了。但太初古劍不一樣,從爻陰劍開始顧長生就一直在修復它,後續更是餵了爻陰本源和爻陽本源讓兩把劍恢復至巔峰。
如此融合完成的太初古劍,只怕是秦無衣來了都不敢說穩穩收服鎮壓。
「呼~好緊張,路師姐加油…」
小貔貅攥緊了拳頭默默為路大帝打氣,旁邊的酥酥原本也有些擔心路清明,可當她看見小貔貅居然這麼向著那個黑心女人,心底多少有點不平衡了。
怎麼回事裴師妹,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我還是咱們劍宗聖女呢,你怎麼能這麼向著她,還給她遞用來綁我的繩子!
我到底哪裡不如路清明了!
冰霜天階直連天際,最後的幾步之遙卻比之前的步子加起來還要難攀登。路清明心中平靜如水,已是進入了最為澄明透徹的劍心通明狀態。
論劍道之上的天賦,顧長生這個開掛的和酥酥這個擺爛的都不是路大帝的對手。若不是有他這個變數出現,只怕搖光域所誕生的那個應劫之人就是路清明了。
一步,兩步,冰霜天階已經是蔓延到了太初古劍的跟前,可是路清明卻被巨大的壓迫逼得無法寸進。
咔嚓地聲響從遠方傳來,這座氣勢宏偉的冰霜天階忽然從底端蔓延起了細細的裂紋,顧長生和祁寒酥的臉色微微一變,還未來得及反應,那座冰霜天階就已經從底下碎裂成冰霜湮粉。
「呀…路師姐不會掉下來吧?」
小貔貅驚呼了一聲,不自覺地為路清明捏了一把汗。顧長生和酥酥齊齊上前,準備接引取劍失敗的路清明。
然而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路大帝並沒有因為腳下的冰霜天階破碎而直直墜落下來,她踏於虛空之上,晶瑩的髮絲無風自動,整個人看起來流光溢彩。
三人只見路清明對著遠處的太初古劍緩緩伸出了手,頂著巨大的壓力用力握住了劍柄。
霎時間太初古劍爆發出了攝人的氣勢,洪荒浩蕩的氣息全部湧向了路清明一個人,狂風吹得她的衣衫獵獵作響。她的臉龐少見地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太初古劍,好像比想像中的要更難取一些…莫非是因為我沒有修行太初傳承…?
念頭未消,太初古劍拖拽著路大帝的身子向著顧長生和酥酥等人的方向飛來,遠遠看起來就好像是路清明在用太初古劍準備薄紗這對黃毛搭檔。
「我,路清明你玩真的啊!」
你也玩殺妹證道這一套?我只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啊,你別太離譜路清明!
酥酥小臉瞬間被嚇得煞白,拉著顧長生的手就想要跑路,然而顧長生卻看出了此刻太初古劍與路清明的狀態都不對,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臉色凝重道:
「太初古劍不是衝著我們來的…路清明好像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