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在這裡見面了,顧師弟。」不遠處的雲宗欣慰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顧長生微微一笑道:「我也沒想到能和第一峰的人以這種方式再見。」
「希望之前的王師弟沒有讓顧師弟留下第一峰都是廢物的不好印象。」雲宗毫不留情地開口道。
「自然不會。我向來對人不對事。」
「那就好。」雲宗眼底湧現出了一抹狂熱,他舔了舔嘴唇道:「我等今日已經等了很久了。」
第一峰的帶隊大師兄緩緩抽出了身後背負的長劍,宛若撫摸愛侶般指尖輕輕划過劍身:「此劍喚作『蒼流』,劍身長三尺半,淨重七斤十三兩,以北溟海寒砂鐵鑄造而成,出世至今只與兩個會天霜劍意的人交手過,你是第三個…」
開打之前先報兵刃的名字和尺寸重量,顧長生總算覺得這波有高手對決那味兒了。他也跟著抽出了兩把略顯婉約的霜寒劍刃,緩緩道:
「我左手這把劍,名喚『眾生願』,右手這把劍,名喚『寒心冷月』。」
雲宗微微一愣,似乎怎麼也沒想到幾天不見顧長生忽然從單手劍流派變成了雙劍滑蛋派,還沒來得及問上一句怎麼回事,他猛然發覺顧長生手裡的劍有些眼熟…
這不是…?!
這不是聖女祁師姐的配劍麼!怎麼會在顧長生的手裡!
我算是明白了,這小子壓根不是來比賽的,他是來炫耀自己道侶多的!
第一峰大師兄雲宗的臉不自覺的抽了抽,似乎覺得自己主動介紹靈劍的行為多少有點小丑了。
對於劍修來說,本命靈劍就是最親近最重要的東西,能夠隨隨便便借給旁人使用,對於一個劍修來說就相當於在說那個人在她的心裡地位無可比擬!
以後若是有人問起雲宗他在比賽場上受過最重的傷是什麼,想必他一定會惆悵地仰起頭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我對面的師弟拿出了兩把別的女修的本命靈劍和我打。」
最氣人的其中一把還是聖女大人的!
「開始吧!顧師弟!」
「雲師兄,請指教。」
話音落下,雲宗拔劍踏出一步,只這輕描淡寫的一步之下,天地間風雲變幻,天玄大日威壓勢要摧城滅世!擂台之上渺小的顧長生在這般恐怖的劍勢威能面前,仿若風暴中的一葉扁舟,似乎下一個瞬間就會被可怕的天玄劍勢吞沒。
天玄大日的凌厲輝光照耀下,一朵小巧精緻的金蓮自顧長生的劍尖悄然盛開,他微微一凜,收回了酥酥的配劍暫且只專注於單手劍應敵。
劍光亮起,顧長生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雲宗擰住的眉頭更加緊緊鎖住,只見得那耀眼金光在他眼底閃爍了無數次,卻只有一次直直刺向了他的眉心。
雲宗不疾不徐地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顧長生刺來的劍尖,輕輕一彈偏離了半寸,貼著他的鬢角掠去卻沒有斬落纖毫。
這般自信而精妙的控制力,充分說明了雲宗的遊刃有餘,他甚至沒有舉劍格擋,只是憑藉著兩根手指便擋住了顧長生這花里胡哨的一擊。
「顧師弟,用天霜劍意吧。」雲宗輕聲道:「再不用,就沒機會了。」
「會有機會的。」顧長生輕輕一笑,右手拇指輕輕一推,雪白的劍光宛若游龍落在了他的手心:
「前提是,你得先接下我的其它劍意。」
雲宗這一趟本就是為了斬滅自己對天霜劍意的恐懼,當下還準備說些什麼,忽地發覺不遠處的顧長生氣勢忽然變了。
如果說青蓮劍意的氣勢是玄奧中帶著高深莫測的變幻之意,那麼眼下的顧長生忽然變成了一柄絕世凶兵,他的氣勢節節攀升,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雲宗不由自主地開始心悸了起來。
太初斬仙劍,一劍既出,仙身盡破!
顧長生:打個青蓮劍意看給你鬧麻了!
想看我的天霜劍意是吧?我還偏不給你看了!
唉,陽了,墜機一天。希望能趕在月底前好起來踏入日萬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