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的大狗,微微龇牙,喉间发出低沉警告,凶狠挡在两人中间,制住他的步伐。
沈父迈出的步子僵住,在狗凶残冰冷的注视下,一动不敢动。
他额头汗更多了,被气势汹汹的狗子吓到,愣了几秒,才注意到狗项圈上拴着链子,银白链子的另一头,被他的女儿牵在手中,慢悠悠晃动。
她瞧他的眼神漠然,声音很淡,不容置疑:“说陆清。”
她不在乎他的来意,不在乎他的困境,不在意跟他有关的一切,她只想听陆清。
沈父咬了咬牙,还想继续劝说:“我是想”
沈曦照甩了下链子,狗子猛然前冲一步,吓得沈父接连倒退几步,脸色青红交加。
沈曦照:“我可以直接放开链子。”
这已经是最后警告了。
沈父无可奈何,用袖子擦干额头的汗,禁不住又回头看了眼,“好好好,我说。”
既然必须要说,他便也不再纠结,三言两句迅速说清经过。
“你的腿是她让人弄断的,当初我送你去演出,路上遇到车祸,我把你推出去,导致你的腿断了。可这件事是她一手主导,我只是配合而已。”
沈曦照微微皱眉,原主除了痛恨自己的残缺外,一直释怀不了断腿这件事,也是因为每次看到自己的腿,就想起父亲对她的背叛。
父亲对她的背叛不止一次,从被他推出去那次开始,隔阂就已生出。
她在病床上昏昏沉沉醒来,恍惚间从医生口里得出自己残废的消息,紧跟着,就眼睁睁看着父亲神色不耐,吐出放弃治疗的话。再之后,被他当成货物一样,转送给陆清。
一次又一次,她对自私父亲的感情早已磨光,只剩下浓烈恨意。
“你就算要为自己开脱,好歹编点可信的借口。”
沈曦照晃了下手里的狗链,这只性格优雅温柔的大狗,今日格外懂事。脊背微拱,配合龇牙,一双漆黑的眼珠自始至终盯着入侵者,骨子里透出的凶性简直令人胆寒。
沈父早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反应,不禁急了。眼见女儿脸上浮现出不耐之色,他不敢继续隐瞒,加快语速。
“对!我早知道这件事!她给了我好处,路是我让司机带的,也知道会有车祸,更知道她从一开始是奔着要你命去的!是你命太硬了,才活了下来。”
“她才不是只想废你的腿,她一直就是想要你的命!”
“你比我更清楚陆清性格,你对她做的那些坏事,谁能释怀得了?”
“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去好好看看,地下储藏室里那些做标本的工具,还是我给她找来的!她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你的结局,她要将你做成标本!”
沈曦照睫羽微颤,视线散漫落在空气里,有些失神。
她不意外沈父说的这些黑暗隐秘,也不怀疑她和陆清已经领证,两人关系亲密到现在这一步,陆清会不会舍得继续这样做。
陆清始终没有安
全感,领证结婚这件事,能够让她暂时忍住自己的极端掌控欲,连同那份扭曲的占有欲。
可这究竟能忍多久?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沈曦照早就明白,现实不是童话故事,没有“公主和公主幸福在一起”
的完美结局。
在最开始的甜蜜过后,接下来她们依旧得相互折磨,爱与恨彼此纠缠,早已无法剥离。那些坏东西深深扎根在陆清的身体内,汲取她的血肉作为养分,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
正如沈曦照对自由的渴望。
是从灵魂中生出的瘾。
她们都不行,她们克制不住的。
她不意外这些。
但是
沈父咽了口唾沫,话还没说完。
“你的腿,其实能治好。如果最初就积极治疗的话,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彻底废掉。”
沈曦照忍不住阖眼,无声扯唇:【任务对我的恶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系统:【】
它一如既往沉默。
沈曦照没忘记,自己还有个ooc值的任务。
视线右下角,在到这个世界之后,向来平稳的ooc值,如今已经开始疯狂上涨。
她本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些事,那样一来,她或许还能在生存时间结束前,与陆清勉强幸福美满地结束这个世界。
她们已经领证了,是正儿八经的妻妻关系,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还可以更加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