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活在花园里,便信仰花神大人,现在我已经离开了,那还信仰她作甚?”
(往后的事)
老人临死前,指着满墙的书和卷轴,“陶锆,你且记住,你的先祖们是如何为你留下今天的遗产的。”
“是叶神大人的教诲。”
“错了,他什么都没教我们!先祖们都是靠自己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不可信什么神明!”
“叶神大人说,人间须有人间法,先祖便遵他的旨意,写下了人间的第一种法。后世人又写下了越来越多的法。”
“错了!人间法是制约人的,约束不了神!”
“知道了,老爷子,咱们家族的宏愿,是写出一部能制约神的律法!城主大人叫我了,您快点在这遗嘱上签字!”
那时,陶锆还是名年轻的法官。
在暗寂城的街角,和叶浮生擦肩而过。
“阿生。”
“嗯。”
“先祖当年说,您进了城,就请您吃饭,不知道这承诺现在兑现还来得及吗?”
“又没划定期限,随你。”
“你不恨我陶家?”
“为什么要恨?你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又书写了人间的法。”
“律法为刃,我本以为你会怨恨我没把这世界塑造成花神大人理想的天国。”
“她哪懂人啊?排除威胁,维护利益,你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我在此执笔,叶浮生为罪神,不得再踏入这座城池。”
“???”
“这样,就算能约束神了吧?”
“哎不是,你至少先把答应的饭请了吧?我还惦记好吃的呢!”
“按照律法,契约已经过了时效了,是不作数的。”
看着被新时代的卫兵拉走的叶浮生,陶锆笑得很开心,“以法束神,不是很简单嘛?”
……
某个冬天,一直没能进城的叶浮生换了一件新衣,他用皮毛与旅人交换面粉,在城外盖了座小屋,静静地守望着这座城市。
“可以放我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