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重天到流离道,也要界门吗
更奇怪的是,过界门的代价往往是交出最重视的东西,每每度过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他为什么只要回答“最后悔之事”
就能算钥匙
扶玉秋觉得自己在做梦,但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只好想了半天,尝试着说“我最后悔救了凤北河那个啾啾啾”
“啾啾啾”
不是什么好话,界门似乎噎了一下。
好一会,界门才说“不对。你并不后悔救人性命。”
扶玉秋撇撇嘴,想了想“那我后悔从闻幽谷出来。”
界门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也并非你后悔之事。”
扶玉秋皱眉,心道这门难不成能窥探内心不成。
界门见他不吭声,像是在赌气似的,无奈道“你不想去下界吗”
扶玉秋闷闷道“想。”
界门许是觉得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面前虚空猛地扭曲一瞬,一道灵力猛地钻入扶玉秋眉心。
扶玉秋往后一仰,被轻柔地托住,直直坠入记忆深处。
「耳畔传来一阵磕磕绊绊难听至极的箜篌声。
“真的没有乐感”
有人嫌弃地说,“宫商角徵羽,没一个弹在调上。”
扶玉秋一皱眉,就感觉自己眉心被人戳了一下。
他捂住脑袋,忿忿抬头道“那我不听好了,别骂了。”
两只小臂间的宽袖垂下,视野缓缓露出一张人脸来。
那人其貌不扬,和其他人类一样丑得千篇一律,手腕上缠着四指宽的白稠,左手修长骨节分明,但右手却像是木头似的,小指不太灵敏,时不时轻颤两下。
竟是只木手。
扶玉秋趴在木琴上,赖叽叽地说“乐师。”
乐师皮笑肉不笑“谢谢你,我有名字。”
“乐师。”
扶玉秋像是极其苦恼,闷闷地说,“我给出去一片小叶子,要不要把它拿回来啊”
乐师敷衍道“拿。”
“可是,我要是拿回来了,有人就会死。”
扶玉秋陷入了纠结,“怎么办”
乐师没好气道“那就不拿。”
扶玉秋“可那是我最心爱的小叶子”
乐师重重一拍琴,不耐烦道“叶子。”
扶玉秋幽幽道“谢谢你,我也有名字。”
“叶子。”
乐师说,“你救我一命,我也算和你兄长是旧识,本不想过问你的屁事,但你成天在这唧唧歪歪叽叽喳喳,比鸟儿还烦。”
扶玉秋气得仰倒,一龇牙怒道“你竟骂我是鸟”
乐师道“我只想问,若是那人把你叶子卷着跑了,你怎么办”
扶玉秋猛地站起来,凶巴巴道“他才不会卷走我的叶子”
乐师冷哼“我看不尽然,那丑八怪瞧着不是什么善茬。”
扶玉秋瞪他一眼,本想直接跑,但又余怒未消,都走了两步还气咻咻跑回来,重重在那琴上一踹,龇牙道“弹你的破琴去吧”
完怒,他转身就跑。
乐师早就习惯他的破脾气,继续抚琴。
后院又传来磕磕绊绊难听得要命的箜篌声。
乐师又是重重一拍琴,没好气地扬声道“祖宗,弹棉花都比你弹得好听,能消停点吗我正风花雪月呢。”
“”
后院没回应,把箜篌弹得更难听了。」
扶玉秋身陷记忆中,听着那难听又莫名悠远的箜篌声,心想“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听这难听的弹棉花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