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玉兰追在后面大叫:
“赶着投胎去啊!记得今天把彩礼的事跟程远说清楚了,五万彩礼最低了,一分都不能少!”
外面叶橙早已不见人影。
“这丫头真是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
“找个婆家精得跟鬼似的,谈彩礼跟菜市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
从二十万砍到十万,又从十万砍到五万,好歹我也是嫁女儿,养这么大白送给程家吗,没门!”
赖玉兰越想越气,叉腰朝大门又啐了一口:
“人家的女儿都是摇钱树,这死丫头就是个赔钱的货!”
……
叶橙掏出手机扫码一辆共享单车,风风火火骑上就出。
到了民政局,程远已经在附近等候。
程远比叶橙大三岁,在当地一家小公司上班。
两个人都是大龄青年,家里都在催婚,交往了两个月就匆匆打算结婚。
这年头大龄男女基本都是凑合着过,算是完成个任务。
婚房是程家买好的,八十平的小三房,程家说了,女方没出钱,不能加女方的名字。
房子花了三十万的装修费,程家也说了,因为女方以后有份住,必须象征性补贴十万。
房子不加名字叶橙倒也不在意,但十万装修费对她来说可不是象征性,那可是她打工多年省吃俭用偷偷攒下来的积蓄!
还是瞒着母亲和弟弟付给程家的。
不过话说回来,谁让她是个大龄剩女?
家里催婚像催命。
现在住的老破小还是当年用父亲意外身亡的赔偿金买下来的,写了弟弟的名字,现在要用作弟弟的婚房,她一日不嫁不搬,弟弟就娶不上媳妇。
罢了,三十岁前把个人问题处理了,搬出去以后至少不用天天看人脸色。
碰面打了招呼后,程远提议先在附近咖啡厅坐一会。
两人见面也不像热恋中的男女,既不牵手也没挽臂,一前一后的,在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咖啡厅人不多,程远低头默默搅着咖啡,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性格木讷,话不多,通常都是问一句答一句。
叶橙也早已习惯,这种性格真的欣赏不来。
不过反正就是搭伙过日子的,无所谓了,好过在家听赖玉兰念紧箍咒,耳根图个清静。
“程远,那个彩礼的事,我妈今天又追了。”
叶橙一边嘬着吸管里的奶茶一边观察对面的脸色。
她给自己点了杯奶茶,还有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
对面的没吭声。
“五万彩礼我觉得还好啦,我还真怕她死咬住十万八万不放口。”
叶橙挖了一大口慕斯蛋糕放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