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本意便是要见琼英一面,此时听到盛本答应,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奢求其他。听了盛本的话,当即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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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上,晋国兵寨中,新晋琼华公主琼英,这两日也是烦闷不已。
早在两天前,随着自己被册封公主的旨意,自己将被田虎当作货物,送与淮西王庆和亲之事,也不禁到了军营。
这琼英虽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不过到底是个年方十六,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初闻此事,也是满面羞红,心中愤闷不已。
只可惜,如今自己出征在外,母亲倪氏,与那素来照顾自己的安氏,俱不在身边,如此大事,便是琼英有心找个人商议,一时也找不到一个贴心之人。
便在此时,寨外兵丁来报,总管叶青前来拜见。
听了守寨兵士的话,琼英大喜,自己正在六神无主,叶青前来,自己总算有了个可以商议之人了。
不过片刻,守寨军士引着叶青,盛本,进帐来见琼英,两人见过公主后,琼英知道,叶青此次前来,定有大事,便挥挥手,对着左右,吩咐道。
“你们下去!我与叶总管有要事相谈,尔等不得随意打扰。”
帐中左右,本就是琼英手下,听得公主话,自然无人敢多说什么,顿时躬身退了出去。
只有与叶青同来的盛本,听了琼英的话,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随那些兵丁,一同退出去。
“嗯!……”
见盛本没有动弹,琼英秀眉紧锁,凤眼圆睁,冷冷的瞪了盛本一眼。盛本见琼华公主怒,也是心下一惊,不由扭头,求救似的,望向叶青。
无奈,叶青却是一直目不斜视,好似根本没有看到盛本求救的眼神。盛本无法,只得在琼英的一声冷哼下,抱了抱拳,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叶叔叔匆忙来见琼英,所为何事?”
见房中只剩自己与叶青两人,琼英也知叶青时间紧迫,也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田虎那厮欲将小主送与王庆,小主可知此事?”
相比于琼英,叶青却要放肆的多,还在晋国地盘,便张嘴闭嘴‘田虎那厮’,丝毫不怕被田虎的人听到。
不过琼英对此,倒是习以为常,她知道,自己这位叶叔叔,素来看不上晋王田虎。当初田虎作乱时,如若不是担心自己年岁尚小,只怕早就脱身走了。
便是这几年,不得不委身于田虎的大晋,叶青也是表面上,对田虎,邬梨恭恭敬敬,不过背后无外人时,却又总是一副生死仇敌的模样。
“还能如何?我虽非邬梨亲生,不过这几年,邬梨夫妇待我不薄。尤其是我那养母倪氏,更是视我为己出,不曾有过半分责难。这次……便当我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听了叶青的问话,琼英情绪变得有些低落,沉吟半晌,苦笑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原来这琼华公主琼英,并非是邬梨的亲生女儿。
琼英本宗姓仇,父名申,祖居汾阳府介休县,便是如今琼英奉命,镇守的绵上。那绵上,即春秋时晋文公求介之推不获,以绵上为之田,就是这个绵上。
那仇申颇有家资,年已五旬,尚无子嗣。又值丧偶,续娶平遥县宋有烈女儿为继室,生下琼英,年至十岁时,宋有烈身故,宋氏随即同丈夫仇申往奔父丧。
那平遥是介休邻县,相距七十余里。宋氏因路远仓卒,留琼英在家,吩咐着主管叶清夫妇看管伏待。
不料,宋氏同丈夫行至中途,突出一伙强人,杀了仇申,赶散庄客,将宋氏掳去。庄客逃回,报知叶清。
那叶清虽是个主管,倒也有些义气,也会使枪弄棒。妻子安氏,颇是谨慎,当下叶清报知仇家亲族,一面呈报官司,捕捉强人;一面埋葬家主尸。仇氏亲族,议立本宗一人,承继家业。叶清同妻安氏两口儿,看管小主女琼英。
如此过了一年有余,正值田虎作乱,占了威胜,遣邬梨分兵摽掠,到介休绵上,抢劫资财,掳掠男妇,那仇氏嗣子,被乱兵所杀,叶清夫妇及琼英女,都被掳去。
那邬梨也无子嗣,见琼英眉清目秀,引来见老婆倪氏。那倪氏从未生育的,一见琼英,便十分爱他,收于膝下,却似亲生的一般。
琼英从小聪明,百伶百俐,料道在此不能脱生,又举目无亲,见倪氏爱他,便对倪氏说,向邬梨讨了叶清的妻安氏进来。因此安氏得与琼英坐卧不离。
那叶清被掳时,以他本事,本能脱身逃走,不过为了琼英,却思想。
“琼英年幼,家主主母只有这点骨血,我若去了,便不知死活存亡。幸得妻子在彼,倘有机会,同他们脱得患难,家主死在九泉之下,亦是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