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轻蔑一笑,随手将沾满鲜血的腰刀,抛给了林冲。
“这厮若死在我的手中,却是便宜他了。我只是抛砖引玉,其他的还是你们来吧。”
林冲一把接住张枫抛来的宝刀,多年的压抑,在这一刻总算泄了出来。便是性格沉稳的林冲,也忍不住一声长啸。
要说林冲与高俅可谓仇深似海,先前之所以强忍着放过高俅,无非是为了报答张枫的大恩。不过此刻张枫已经动手了,林冲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顾忌了。
接过滴血的宝刀,林冲一步跳到上高俅身边,手起刀落,紧接着便传来了高俅杀猪般的惨叫声。
林冲身为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最基本的单刀,自然也不在话下。
如若不是知道,自己身后还有其他人等着,林冲这一刀,早就解决了高俅。不过尽管如此,林冲这一刀也是极为讲究,虽然不致命,不过也把高俅疼的不停嚎叫,眨眼间,身下便淌出大片鲜血。
“徐兄……”
一刀落下,林冲看也能看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高俅,手腕一抖,宝刀稳稳的物归原主,落到了‘金枪手’徐宁的手中。
要说‘金枪手’徐宁,与高俅虽也有些仇怨,不过与林冲,王进相比,自己这点仇怨根本算不得什么。
其实徐宁也知道,与其说是高俅害了自己,倒不如说是自己的家传宝甲害了自己。更何况,徐宁贯来是个会做人的,见鲁智深气势汹汹的盯着自己看,便知这位性直的师兄,定是恼怒刚刚自己不与他腰刀之事,见状,也没了报仇之心。只是笑了笑,捧刀到了鲁智深身前,双手向前一送,笑道。
“师兄,请!”
徐宁想的不错,鲁智深正为,刚刚他不借自己宝刀之事气恼。
好在鲁智深也知道,徐宁,林冲等人与自己只是行事风格不同,在高俅这件事上,倒也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所以,见徐宁主动递刀过来,只是冷哼一声。
“给洒家有个鸟用?”
鲁智深嘴上虽然不情不愿,不过还是伸手接过宝刀。只是自己并未往高俅身上招呼,而是将刀对着王进抛了过去。
王进稳稳接住宝刀,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三步并作两步,直奔高俅而去。不过,才走两步,王进却停住脚步,转身将刀交给一旁的柴进,道。
“大官人先来吧,我怕忍不住,一刀结果了这厮!”
柴进自然也知道王进与高俅的恩怨,了解的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接过宝刀,对着高俅胸口便是一刀。
多日来一直压在柴进心口的郁气,一扫而光,柴进顿感心中舒畅。长出了口气,转身望了望徐宁,见徐宁轻轻摇头,柴进伸手将刀递还给了王进。
王进擎刀在手,抬头望向张枫,林冲,鲁智深等人,见众兄弟都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明白众兄弟的意思,这回没有丝毫留手,大喝一声。
“高俅狗贼!杀你的是爷爷王进,你若报仇,只管来找王进爷爷,与旁人无关!”
说罢,钢刀直入高俅胸膛,当朝天子心腹近臣,在东京作威作福的殿帅府太尉高俅,便死在了这荒郊野外之处。
“娘的!高……高俅那厮……真……真的死了!……”
直到这时,王焕那些老节度使才缓过神儿来。琅琊彭城节度使李从吉,似乎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一切是真的,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有些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道。
这倒不是这些老将军胆子小,恰恰相反,这些老者,从绿林强者一路做到朝廷节度使,哪个不是一方人物,阅历丰富,胆大包天之辈。
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人才会感觉梁山泊的作法有些干脆,甚至可以说有些儿戏了。
那高俅是谁?
别看这些节度使一个个,似乎表面上对高俅不以为然。其实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个节度使之位,在人家高俅面前,根本狗屁不是。
正如高俅所言,他是天子身前的忠犬,身后有官家这颗大树,这厮真要拉下脸来,随便寻个由头,便可以叫自己这些老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高俅都已把话讲明白的时候,张枫还是义无反顾的动手了,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便是这些征战沙场半生老将军,也不得不佩服张枫的果断。
当然,他们都是老江湖了,虽然一个个无比自傲,不过也不会,恬不知耻的以为,张枫杀了高俅,是为留住他们几个无用的老家伙。
“嘿嘿,真他娘的痛快,老子都不知多少年,没有如此舒心过了。不瞒你们说,老子还真有些喜欢张枫这个小辈了!”
李从吉的话音才落,张开便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的叹道。
“哼!要拍马屁也要同着人家当面拍,你在这里,人家又听不到,岂不是白费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