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焦挺的话,王文斌猛然抬头,眼睛下意识的往张枫身上扫来,见张枫没有反对,这才定下心来,紧忙禀道。
“禀寨主,昨夜恩……太……高俅那厮,命刘梦龙与党世英两人,率领金陵水军,趁贵寨兵力空虚之时,偷袭贵寨,大火烧了半夜不止,情况万分紧急,还请寨主早作定夺为好。”
“就这事……?”
焦挺原本以为王文斌这厮,神神秘秘的,是有什么紧要大事要说呢。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事,不由有些失望,皱眉紧锁的看着王文斌,不屑的摇了摇头。
“啊?……”
王文斌没想到自己用来保命的消息,却换来焦挺如此的反应。虽然不知焦挺的身份,不过见焦挺人高马大,又一直跟随在张枫身边,也能猜测出,这大汉应该是张枫的亲随头领一般的人物。
其实,焦挺是什么样的人,王文斌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张枫的态度。见张枫也是一脸平静,以为张枫不信自己所说,急忙赌咒誓道。
“小人所讲,句句属实!寨主如若不信,遣一条小船回寨,便知真假!”
见张枫几人一脸不置可否,王文斌有些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太过急躁,此前没有与这几位老节度使通气。如今这几位只怕恨的自己要死,恐怕没人愿意给自己证明。
“你这厮还真有意思。……”
见王文斌一副魂不守舍,焦急的模样,焦挺顿觉有意思,忍不住呵呵一笑,摇摇头,道。
“你口中那个党世英,昨夜已被我小七哥,一枪戳死了。至于那个什么刘梦龙,也在我梁山后山看押!呵呵,在这山东地面上,我梁山泊如若还要你这禁军教头,告诉我们什么消息,只怕梁山泊早就不复存在了!”
“什么!……”
听了焦挺有些戏谑的言语,王文斌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自己一直视为保命资本的消息,在人家梁山泊面前,根本不值一文。
不说王文斌,便是王焕,徐京,梅展等几位节度使,听了焦挺的话,也不禁愕然抬头,望向张枫,但见张枫依旧一脸平静,才不得不面面相觑,接受一个事实。
“高俅这厮,虽然害人不少。不过,对你还算有恩。如今背主投敌,确有些不忠不义吧?”
张枫见王文斌一脸不知所措,摇摇头,出声道。
听了张枫的话,王文斌面色一变,急忙叩头拜道。
“小人忠心,天地可鉴!还望寨主明鉴!还望寨主明鉴!……”
似乎是真的怕张枫不信任自己,王文斌这次也下了狠心,以头杵地,用力不小,直磕得额头上一片狼藉。
“王文斌,你这厮大小也是个禁军教头,为了活命,能不能要些体统?”
要说王文斌这副不要脸的做派,直害得几位节度使也是面上无光。张开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摇摇头,忍不住开口说道。
不想,听了张开的话,王文斌却真的停下了叩头,扭头看了几位节度使一眼,露出了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道。
“我与你们不同,你们都是大人物,赫赫有名的十节度使,便是这次战败,朝廷追究起来,大不了丢官罢职,回乡养老。而我不同,我就是一条狗,一条需要看人脸色行事的狗。我若回京,高俅追究起来,不光我死,只怕我的家眷,也少不得受到牵连!还请几位老将军教我,我该如何做?”
“这个……”
听了王文斌的话,几位节度使,一时还真没有话可说了。
王文斌说的确实不错!
人有时候站在不同的高度,看待事物的角度确实不一样。便如他们几个老东西,敢硬刚高俅,还不是他们知道,自己有这个资本。别的不说,便是真的激怒了高俅,大不了丢官罢职。至少以他们几个的功劳,朝廷还做不出卸磨杀驴之事。
不过,这王文斌却没有这样的资本。你不见,那堂堂将门之后的‘双鞭’呼延灼,兵败梁山泊后,都不敢回京复命么。更不要说,比呼延灼还多有不如的王文斌了。
“张枫,我见你这后辈不错!王文斌这厮,虽然骨头软了些,不过武艺不错,你不如留在身边,做条狗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