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枫扶住,卢俊义暗中使了使劲,却现,别看张枫身形不甚魁梧,不过力气不少,自己用了几次力,却都没能成功,不由的暗自佩服。
当然,如若卢俊义执意要下拜,张枫自然没法阻拦。不过这本就是一个礼数,卢俊义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礼数,而将双方的关系闹僵了。所以,在试了试,无法下拜后,卢俊义也就随圆就方的直起身,只对张枫拱了拱手,客气道。
“卢某多有讨扰,还望张义士见谅!”
“员外客气了,请坐。”
张枫将卢俊义让到座位上,燕青很自然的站到了卢俊义身后,早有亲随奉上了热茶。
“员外今后有何打算?”
在闲聊了几句后,张枫看着这对主仆,微微一笑,直奔主题道。
卢俊义闻言神色不变,想来这一日也让他想明白了许多,也明白自己此来的目的,只是轻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后,放下茶盏,望着张枫笑道。
“张义士以为卢某还有机会重回过去么?”
听了卢俊义的话,张枫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看到张枫摇头,卢俊义眼角微不可察的一抖,不过随即便被他隐了过去。
“怎么,张义士以为卢某回不去了?”
“想来如今员外的心情已然平静。既然员外的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相问于我呢?……”
张枫看着卢俊义,摇头笑道。
“无论能不能回到过去,员外都需直面现在!员外也听在下一句劝,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的时候坏事也有好的一面。便如这次,员外虽说被吴用害得不轻,不过也趁机看清了身边人的本质,也算好事一件了。”
听到张枫如此说,卢俊义的脸突然变的铁青,抓住茶盏的手,也是青筋暴露。看得身后的燕青,神色一紧,便要开口劝诫。
不过,这一日,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尽,燕青是真的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了。
好在,不消片刻,卢俊义自己便恢复了平静,看着张枫惨然一笑。
“好事?张义士可知,李固那厮当年来大名府投亲不着,寒冬腊月,几近冻死街头。是我看他可怜,寻医拿药,把他救活。又见他有几分才能,将偌大的家业,全盘托付与他。哪知这厮狼子野心,一得机会,便欲至我于死地!哈哈……,张义士以为这是好事?”
卢俊义说着说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样子神色十分激动。
不过张枫始终没有出言打断他,因为张枫知道,这是卢俊义的心火,必须要他泄出来。
直到卢俊义说完,张枫才呵呵一笑道。
“李固忘恩负义,噬主侵财,死有余辜!不过员外出事,小乙哥却不离不弃,一门心思的为员外奔走。员外能得如此忠仆,却不是一件可喜之事么?”
听了张枫的话,卢俊义一愣,随即想起那日在城外,燕青劝诫自己,自己一意孤行,反倒一脚将他踢翻,不由悲愤难平,竟然起身,对着身后的燕青,深施一礼,道。
“小乙……,确是我错怪与你了!”
这燕青本就是卢俊义抚养长大,自小便知主人秉性,哪里见过主动认错的卢俊义,不禁大吃一惊,急忙跪倒,道。
“主人莫要折煞燕青。小乙自幼便是主人养大,命都是主人给的,打骂两句,又有甚的关系!”
卢俊义听了燕青的话,颇有感触的摇了摇头。如若是以前,卢俊义也是同燕青这般想法,不过此时经历过身边人背叛,经历过生死,卢俊义却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上前一步,双手搀扶起燕青,卢俊义深深望着燕青,道。
“小乙,从今往后,你我不是主仆,只论兄弟!”
说罢,不等燕青回话,卢俊义便先一步跪倒在地。
“卢某厚颜,求寨主收录小弟兄弟二人,卢某愿为帐下一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