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拨转马头,看着一身布衣的武松,厉声喝道。
他是真的疑惑,不明白这小小的登州城,怎么突然间一下子冒出这许多高手。刚刚使戟那白袍小将,虽然败在自己手下。不过孙立知道,此人一条方天画戟用的确实了得,攻防兼备,一看便是受过高人指点,名师传授。只不过那小将年岁稍小,还欠缺一些实战经验,如若成长起来,也必是一位勇猛斩将。
而眼前这个同样年岁不大的后生,更是了得。虽然只是使用一把普通的钢刀,不过马快刀急,刚刚自己便差点吃了亏。
武松看着孙立摇摇头,他是个磊落汉子,告诉孙立姓名自是无妨。不过因为张枫没有叫他通报身份,武松也不想坏了张枫的布置,所以听了孙立的话,只是呵呵一笑,道。
“孙提辖莫问了,小人只是见提辖枪法精绝,一时手痒,还望提辖不吝赐教。”
孙立皱了皱眉头,见武松不肯报通名姓,他也懒得多做计较,深吸了一口气,孙立抬手将描金大枪挂好,就手提起腕边的虎眼钢鞭。
孙立清楚,像与武松这等刀快马急的对手打斗,大枪反倒不如钢鞭好用。
“小心了!……”
孙立忽地大吼一声,跃马举鞭,直奔武松打来。
“哈哈,来得好!”
武松本就一直在小心防备,见孙立鞭到,哈哈一笑,摆刀相迎,两人战作一团。
征尘影里,杀气阴中,一个掌握镔铁钢刀,龙飞凤舞,划出道道寒光。一个手擎竹节虎鞭,神出鬼没,劈来阵阵雷声。
双马交错,军器并举,两人各施本事,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孙立越打越心惊,他本是军中提辖,又自幼受名师指点,眼界自是不俗。早已觉,与自己打斗的这个大汉,所用招式并非马战的路数。不过此人却依靠着又快又急的刀法,一直与自己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武松也在暗暗点头,不怪孙新几人总是强调这个孙立厉害,今日交上手,武松现孙立果然了得。一把钢鞭舞得虎虎生威,密不透风,端的厉害。
自己此时也不过是占了刀法的便宜,自己这套刀法奇特,孙立没有见过,这才被自己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武松知道,如若两人再斗下去,不过三五十合,只要孙立摸清了自己的刀法路数,自己必输无疑。没有办法,自己的强项毕竟不是马战。
不过好在,不等武松显露败相,正在观敌掠阵的袁朗,越看阵前缠斗的两人越是心痒,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高声喝道。
“二郎兄弟少歇,也叫兄弟过过瘾!”
武松闻言一笑,他本就是有心掂量掂量孙立分量,倒也没想着与孙立分胜负,断高下。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这‘病尉迟’名不虚传,便也没有打生打死的必要了。
听了袁朗的高声,武松单刀挡开孙立的钢鞭,拨那便走。
而孙立也与刚刚和郭盛打斗不同,根本便没去追赶,只是收住钢鞭,立在乌骓马上,急急喘息了两口气。
别看两场打斗的用时相差无几,不过孙立的体力却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与郭盛相斗,两人虽说也斗了四五十合,不过孙立一直占据主动,轻松之间便压制住了郭盛。不过与武松不同,这五十余合下来,孙立的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袁朗倒也不催促,只是赶到阵前,与武松打了个招呼,便立在马上,擎着两个水磨刚挝,静静的看着孙立。
孙立深吸了几口气,抬头望向正在注视自己的赤面大汉,咬了咬牙,提起竹节虎眼鞭,鞭梢直指袁朗。
这次他也没有废话,他知道,即便自己询问,袁朗也肯定不会回答自己。
“孙提辖可还需歇息一下?放心,某家不急。”
袁朗见孙立额头上的汗水还未落下,笑了笑,道。
“战!”
孙立怒吼一声,舞鞭纵马,直奔袁朗打来。
见孙立如此,袁朗点了点头,抡起水磨刚挝,跃马迎了上去。
“娘的!哪里冒出来的这些高手!”
两人交手,不过十余合,孙立便越打越吃力,不由的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