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中,宋江正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惶惶不安。不过如今他重伤在身,便是下地都多有不便,虽心有不甘,也只能任由花荣周旋了。
便在此时,门外开门声响起,宋江急忙举目望去,只见花荣领着一个披甲大汉走了进来。
宋江见那披甲将军,便知此人定是那青州兵马都监黄信,心下不由暗暗心急,暗中埋怨花荣不懂做事,怎能将贼人引来与自己相见,这不是故意坏自己的性命么!
花荣自不会知道宋公明所想,只是看宋江面色惨白,只以为是伤势所致。
花荣带着黄信走到宋江榻前,花荣指着榻上的宋江,道。
“这位便是花荣的哥哥,郓城县宋押司宋江的便是。”
黄信大惊。
“这宋押司莫不是唤作山东‘及时雨’的宋公明么?”
宋江本来正在为自己的命运暗自伤神,听到黄信的惊呼,陡然一震,急忙回道。
“小人便是。”
黄信连忙下拜道。
“闻名久矣,不想今日得见义士。”
没有办法,这就是宋江的排面。江湖上混的,哪个不知道‘及时雨’的大名。
同时,黄信也知道花荣为何如此意气用事了。
宋江慌忙答礼不迭。
“黄都监快快请起,莫要折煞小可。”
黄信起身后,宋江看着黄信,道。
“如今小可与花贤弟性命都在都监手上,还望都监看在与花贤弟的情分上,救命则个!”
“这个……只怕不易!”
黄信见花荣所救之人乃是宋江,也是有些犯难。
名声,对于现在的宋江来说,是把双刃剑。它能叫宋江行走江湖时,碰到纳头便拜的迷弟,也能叫如今犯事的宋江无地遁逃。
花荣是个精细人,看到黄信一脸难色,便明白黄信的意思了,呵呵一笑道。
“哥哥不必为难!花荣便是舍了这道官诰,也在所不惜!”
“这……”
看着一脸坚毅的花荣,黄信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花荣为了这宋江竟然如此干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也叫他看出了花荣的坚决。
见如此,黄信只好叹了口气,道。
“如此小弟倒有一计,可保花贤弟与宋义士无恙!”
“啊!黄都监快讲!……”
“此事乃是小弟之事,断不可连累哥哥……”
听到黄信的话,宋江与花荣的反应,各不相同。
宋江是一脸急色,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而花荣则是皱了皱眉头,看着黄信,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因为花荣知道,这黄信和自己一样,与慕容知府的关系,都有些尴尬。如若黄信因为义气,私放自己,被慕容彦达知道了。哪怕这黄信是青州一州兵马都监,恐怕也落不到好。
因为自己而害了朋友,实非花荣所愿。
黄信听了花荣的话,欣慰一笑,摇摇头道。
“花贤弟放心吧!黄信赶来前,便已经将刘高那厮稳住了。贤弟只要依愚兄之计行事,定可保全贤弟与宋义士周全。至于慕容知府那里,黄信已想到了万全之策,贤弟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