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不但是个黑心肝的庸医,还是个赖皮”
贾郎中哼了一声,扭过头就当没听见。
“多谢老先生了。”
宋瑜瑾走了进来,一锭银子压在了他的药箱之上“沈独的伤,还请你多费心了。”
从宋瑜瑾拿出银子的那一刻,贾郎中的视线就被那一小块东西牢牢抓住了,根本没在听她在说什么,等宋瑜瑾一松手,一个饿虎扑食把银子拢在手中,爱不释手,两眼放光。
顿了顿,贾郎中咳嗽一声,敛去脸上的贪婪之意,抹了把胡子“姑娘放心,医者父母心,这位小哥的伤,老夫一定尽力。”
“别”
程玉阻拦的动作慢了一拍。
“你别信他,他用的都是一些劣质的伤药,东西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熟知贾郎中秉性的陈白彦要去把银子抢回来。
贾郎中眼睛一瞪,以不符合年纪的敏捷动作拎起药箱夺门而去“小兔崽子,以后折断了胳膊腿别来求我”
宋瑜瑾拉住还想追出去的人“别追了,就算是个蹩脚大夫也比没有好。”
御马监离都城不近,要是进城去请个大夫回来,说不定大夫还在半路上沈独就咽气了。
“可是”
宋瑜瑾看着他,好笑道“明明是我吃亏,怎么你比我还急”
陈白彦脸一红,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宋瑜瑾埋头去箱子里找东西。16o
没多大一会儿,她抬起头,举起手里的东西,朝两人晃了晃“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说着,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这是我在济慈堂买的金疮药,效果不错,你们整天驯马也不容易,拿点回去有备无患。”
美人送的东西,陈白彦当然却之不恭,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心里已经想着要送什么做回礼了。
倒是程玉有些不好意思“这这不好吧,济慈堂的东西很贵的。”
“东西再贵,哪有人命重要,你们收好了,受了伤就尽管拿出来用,别舍不得。”
宋瑜瑾被程玉眉眼间的那种想要又不敢要的神色触动,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没有了,我给你们买,别担心。”
程玉垂着眼睛没说话,他担心哪是这个,他担心的是
“哎呀,石头啊,你就大方点收下呗,你就应该像我一样果断才有男子汉气概”
陈白彦猛的搂住他,掐着他的脸笑嘻嘻的道。
“扭扭捏捏的,像个要出嫁的大姑娘,哈哈”
陈白彦整个人挂在程玉身上,被这没皮没脸的人一
通胡闹,那点愁绪都烟消云散了,程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转身对着宋瑜瑾好好的道了个谢。
宋瑜瑾摆手“没事儿,你们先回去吧,我看着沈独。”
这几个小孩都很可爱,宋瑜瑾想着有空要多照看点。
“我陪你吧”
陈白彦挠挠乱糟糟的头,一对上宋瑜瑾的眼神就好似喝了酒有点飘飘忽忽的,说起话来不利索。
看着那张透着一股傻气的笑脸,宋瑜瑾也就没有撵他,自觉要为兄弟着想的程玉闷不吭声地走了。
陈白彦看宋瑜瑾的神色不像她的语气那么轻松,有心要安慰两句“你别太担心了,有句话叫吉人自有天相”
一句话说的干巴巴的,陈白彦自知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于是停住了嘴。
余光撇到桌上不能用的血水,他连忙过去“我去换盆水吧。”
说着,端起盆就往外走。
宋瑜瑾看着昏迷的沈独叹了口气。
这个人怎么到哪都是敌人,就好像没一个人希望他过得好似的。
就连曾经与沈家往来密切的孟家人,也一副恨不得他去死的模样。
陈白彦出了门,心里挫败的很,揉了把脸露出个笑来,想起宋瑜瑾眉间散不去的愁绪,溜到屈总管那里讨了壶酒。
屈总管和他的关系好,从柜子里找出一小罐密封的酒,笑骂道“臭小子,我总共就这么点存货了,还
被你死乞白赖的搜刮走了。”
“嘿嘿,您放心,等这个月的月钱一,我一定给你补上。”
陈白彦抱着酒罐站在门边作揖。
“新来的那小子没事吧,别被人打死了,浪费我一壶好酒。”
屈总管露出点关心的神色。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