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辦法。」
湛忱很認真地思考著,那個人是個危險人物,他不願意再讓姜沉沉去見了。
不過如果後續的調查結果不利,那個消失的研究所所長,幕後還有著更離奇且危險的目的,他也不想讓她再次捲入進去,他會在自己有限的時間裡,去竭盡全力做到處理掉這個後患。
「那個人就交給我以後來研究,沉沉,今晚你就在這裡和我說說話,就算是不說話,就留在這裡也行。」
「可是……」
「聽我一次吧。」
湛忱眸光清輝柔軟下來,那是脆弱的易碎的眼神。
姜沉沉於是沒再堅持了。
湛忱現在身體還無法離開病床,而設計聯合伊蒙圍攻造成今天局面的人,a國的王子,這筆帳還得算,關聯到王子想要藉助另一派勢力上位,而必須幹掉他這個a國領幕後合作的人,這件事處理起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關係到更為複雜的勢力和權力相爭。
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而他知道最需要做的,只有姜沉沉的那一件事。
原本被迫進入這黑暗的底下勢力,一步步流著血走到了今天的地位,人生對於他來說都是有時限的,也並沒有覺得該做什麼,活著有什麼意義。
但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他有了必須守護和想要做的事情。
儘管,她會在天亮之後離開他。
夜,本該是漫長又無望的。
但是過得好快,她坐在床邊與他分享了一些在帝都認識的一些朋友,聊聊家常,夜晚的時光便在流水般的時間裡一點點流逝。
有時候,再煎熬下去的離別,反而更殘忍。
何況,她好像也才輸了那麼多血給他,身體不該在這夜晚裡熬著。
「回去吧,不要回頭,也不要多說什麼,否則你的一個眼神也會讓我忍不住反悔的。」
他讓寧義進來送她出去。
姜沉沉便果真沒有回頭,但是她將那張美麗的夜色照片發給了他。
湛忱在病床上不願看她離開的身影,卻看見了那永遠留下來的夜色,清輝月色兩三顆星。
他蒼白俊美的臉上,眼神失焦。
溫熱的血在身體裡流淌,是她的,也是他的。
……
姜沉沉從醫院出來,外面停著車,是盛明斯在這黑夜裡等著她。
他站在車門邊輕輕靠著,眸色黑沉如夜,視線凝聚著她,等她走過來,然後將她抱住。
心跳得異常的快。
他害怕,她不願意再從那裡出來,與他回家。
姜沉沉將他的腰摟住,臉貼在他胸膛上,夜色將他們包圍,而誰也沒有說話。
她的胸腔里,也同樣跳得快。
那是更為奇怪的跳動,會感覺到一絲絲的疼。
但她不想離開這個懷抱。
兩人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吳必在車內實在是等不下去了,重重咳嗽了一聲。
姜沉沉這才茫然地看向了車內,隔著一層玻璃確認了裡面的人,「小吳哥哥?」
吳必打開車窗,額頭流下冷汗,與她點頭的同時立刻道:「叫我小吳就可以了。」
盛明斯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朝吳必瞥了一眼,「機票改簽,現在就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