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沒有照片,只有名字的墓碑,沉默了一會兒。
「沉沉。」
他喊她的名字,在這空無人煙之地,他的聲音低啞又沉重。
姜沉沉輕輕應道:「嗯。」
盛明斯身形挺拔立在原地,語氣卻飄忽,「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嗎?因為一個人,或許我會沒有勇氣來這裡,正式告別過去。」
他將脆弱一面展露出來,眉眼染上幾分慘然和悲痛。
記憶里從父親背叛家之後就很不愉快,甚至造成了不小的心裡陰影,至今他都不會過生日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父親一手造成的。
但人總得去面對,學會讓自己釋懷,因為他也想在下一個生日的時候,能夠坐下來,有人給他唱生日歌,而他閉上眼睛許願,心裡充滿希冀,如任何一個平常人一樣。
他希望邁過這個坎,自己從陰暗之中走出來。
姜沉沉站在他一側,側眸看他,眼神直白卻堅定。
「阿斯哥哥,以後你沒有勇氣的時候,我給你勇氣,我就是你的勇氣。」
她說話越來越流暢了,句子之間的連貫,讓她不像從前卡頓。
雖然天生臉上情緒起伏不大,但是看著她的眼睛,他可以感受到足夠的力量。
這就是勇氣。
盛明斯伸手摸摸她的頭,將冷冽堅硬的外殼暫時放下,低眸朝她點頭。
「謝謝你,遇見你,是我至今最幸運的事。」
姜沉沉聞言略微有些激動,像是在回憶過去的一幕,「阿斯哥哥,我們早就認識,在六歲的時候,我就見過你,你給我吃冰淇淋,你朝我笑起來,那時候太陽真大,而你在陽光下笑起來的樣子大約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
可惜,不能往後想,一想到之後大火中的父母就會難過。
但今天在他爸爸的墓前,她不讓自己顯出難過。
盛明斯卻有些覺得不可思議,「是嗎?原來那麼早就認識。」
他一點兒也不記得。
或許是那之後,經歷了血腥陰影的一幕,讓他忘記了那年那天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往。
「回家路上,我給你買冰淇淋吧。」
姜沉沉眸光閃閃,「真的嗎?我可以吃嗎?」
盛明斯側眸對上她的視線,深深沉沉,如液一般濃烈。
「嗯,不騙你。」
回去的路上,姜沉沉說,「阿斯哥哥,你以後還來,我和你一起來。」
「最後一次了,不會再來了。」
「為什麼?你不喜歡你的爸爸嗎?」
盛明斯望著車窗外,停頓片刻,「大概是吧。」
姜沉沉就沒再往下問了,他們的爸爸媽媽好像都有讓他們難過的不好,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這段時間的接觸和意識的覺醒,這世界上好像確實什麼人都有。
連同她以前遇上的那些,都是該死的人呢。
……
兩人回了家,讓吳必將禮服拿來,是最款還未上市的品牌高定。
連最大牌的明星出席盛典走紅毯都借不到的。
吳必暗忖,一個同學的生日會有必要穿這麼好嗎?
連同她那個同學都一樣的對待。
直接將禮服給送了過去。
姜沉沉從家裡衣帽間試衣之後出來,盛明斯吩咐吳必去查今天墓地之事,誰送來的花。
所以她出來的時候,沒怎麼注意,等人走到眼前了,才抬眸看過去。
眼神發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