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離學校不遠的咖啡廳。
吳櫻菲神色憔悴,但還是鄭重與她說了道歉的話。
「或許,你會覺得我這種人莫名其妙的,但就是因為我的怯懦,而導致了很多的壞事情都在我的身上發生。
我的閨蜜表面是我的閨蜜,但是背後卻是合夥欺負我的人,連我自己都覺得這麼幼稚的把戲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我從小大到只有這一個朋友,父母早早拋棄了我,外婆也去世了,我很想挽留下這份友誼,我都當作沒看見的,但是她卻親自來撕破了臉皮,說不想再假裝下去,因為看見我這張臉會讓她噁心。」
吳櫻菲自顧自說著,忽然笑了起來,她本就長得漂亮,笑起來很是動人。
但那笑卻是苦澀的。
「我甚至都想過去整容,你知道嗎?
喜歡的男生因為校外打架被開除了,而他將我送去給了他們所謂的老大,那天夜裡,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噩夢。」
她說著這些經歷過的,神色更加的抑鬱。
「我知道說這些也不能讓你原諒我,畢竟也是真的傷害到你們了,等我走了,或許就什麼都可以一筆勾銷了。」
她的語氣忽然輕鬆。
像是有所期盼的日子即將來臨。
因為對於她來說活著太難了。
姜沉沉聽著她說著這一切,她絕對算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因為她從始至終也沒有打斷過她,但她都聽見了,很認真的在聽。
卻並不明白她話里的另一層意思,那種毫無留戀生活的語氣,她卻是聽得出來的。
她沒勸過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只是說:「你不用和我道歉,你沒有傷害我。你應該和谷素嬌道歉。」
吳櫻菲垂下長長的睫毛:「她並不肯見我,我馬上就要走了。」
姜沉沉:「那你就一直努力到讓她見你。」
「只要努力,就會有所收穫,書里不是這麼寫的嗎?」
她連著說了兩句話,本來就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語氣起伏也不大。
但話語裡的誠懇,她都聽得見。
吳櫻菲聞聲看著她,這聲道歉能等得到嗎?她可是真的熬不下去了啊。
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姜沉沉也沒有說話,氣氛沉默了下來。
一直到上課時間要到了,她站起了身,說了句,「再見。」
吳櫻菲這才從沉溺的思維里回過神來,聲音稍稍提高,喊住了她。
「等等。」
姜沉沉低頭看她,「怎麼?」
吳櫻菲將發現的事情提醒她,「我發現了幾次有人在跟蹤你,你要小心。」
姜沉沉聞聲點頭,「我知道。」
吳櫻菲見她還是和以往一樣的神情,令她真的疑惑,她從來都是患得患失,又小心翼翼,她羨慕這樣的人也嫉妒這樣的人。
「你為什麼都不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