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死。”
6瑾之心中哀戚,本要劝慰江怀言不要那么悲观,他这几日向各路的商队打听过,凉州并非传闻中那么骇人和荒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外面突然传来行人的呼声。
“下雪了——下雪了——”
“好大的雪——”
江怀言忽地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快步来到窗边推开窗。
寒风卷着鹅毛一般的雪花钻了进来,厢房里的热气瞬间一降。
江怀言却浑然不觉冷,反激动道:“下雪了,下雪了,这么大的雪去凉州的路都要封了,父皇一定会心疼我让我留下来的。”
“小时候,我玩雪着凉了,父皇亲自给我喂药,父皇一直都很疼我。”
江怀言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将皇帝对自己的疼爱一点一点从久远的记忆里挖了出来,最后,他竟真的说服了自己。
“我要去见父皇!我要去求求父皇!”
江怀言自言自语道,飞快跑出了酒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江怀言有,6瑾之也有。
6瑾之结清了账,走出酒楼,大雪纷纷,行人匆匆。
6瑾之一个人漫步走在雪地里,活了二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寂寥地行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熟悉的街景,却是完全陌生的感觉。
6瑾之回到了国公府。
皇帝对6贵妃是有几分真情的,皇帝没要三皇子的命,也没再继续追究国公府的责任。
国公府的爵位还在,6瑾之对未来多少还有几分期望。
“世子爷,你终于回来了。老爷要见你。”
刚进门,竹叶便一脸急色的上来请他过去。
6瑾之折身来到6国公的房中,6国公正在摔东西,见着6瑾之没好气地质问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6瑾之一时没反应过来6国公因何怒,所以没有接话。
6国公近来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大夫一次次嘱咐他让他平心静养,6国公全然不听。
“说话,怎么不说话?我让你去把乔吟抢回来,你怎么不听?”
6瑾之一时无言以对,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