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娇轻笑一声:“你是想让今日赴宴的那群人来救你?
他们是你的同谋,只可惜本宫不是傻子,茶点酥糕里都添了些东西,你觉得他们还有力气过来吗?”
乔声的面色愈惨白,她口唇已无血色,抬手的一瞬,满手赤红的痕迹让她怔愣,乔声痴笑道:
“阿阳不会放过你的,三十万大军总能践踏在你的头上。
啊,不,你不可以死啊,你会沦为军妓,供人玩乐,你定然要凄惨一生才对得起我的恨。”
洛娇娇不再理睬她,长剑上的血红色已分不清是谁的血,银光逼近乔声,她再次冷声问道:
“落春在哪儿?”
乔声面色疑惑,随后想起来什么,怨恨的面容松懈,她咳嗽了几声,血液从嘴角垂涎流下,乔声扯出笑:
“原来你要找的,是那个丫鬟。
南府柳树下,倘使你仔细翻找,或许能够寻得她的遗物,至于尸身,怕是早已在乱葬岗中被野兽啃噬殆尽,白骨碾作尘。”
她嗤笑地看着自己,即便躬身人下,即便命不久矣,乔声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高贵自矜,腕间的主角值被小光球幻化的羽箭碾碎。
洛娇娇愣在原地,手中的长剑险些坠落,身体剧烈的疼痛在此刻恍若置无,脑中的撕裂感快让她崩溃,只听乔声继续用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语气说道:
“府中的私兵很精干,抓到她的时候她还在蒙着面容为南州城运输粮饷。
真有意思,她不过是你的奴婢,官职却位居一品,而阿阳纵马半生,在这官朝中却只站得四品中。
一个丫鬟贱种都能骑到我的头上,凭什么?”
“她官居一品,并无实权!”
“不行!”
乔声突然癫狂,身上的血越流越多,蔓延至洛娇娇的脚下:
“若是我……若是我有了这样的名号!我能做更多。”
不过多久,乔声又安静下来,洛娇娇只觉头晕目眩,小胖子在她的身侧搀扶着,满脸担忧:
“妖女……我们回去吧……”
乔声突然出声喃喃道:
“我不是恶人,洛娇娇,你才是。他们可都是因为你死的。
你那个奴婢,我没有动,只不过派了刑司的一个小卒去磨磨她,作假也好,逼供也罢,任何一个理由都可以成为置你于死地的机遇。
刑罚用了不到三道,看守不慎把一支木筷掉入牢中,她竟是拿着筷子自尽了。
洛娇娇,都是因为你啊。”
木筷本无锋利之处,倘使一个人狠心求死,那样的力道该有多悚人。
小胖子感受到了洛娇娇剧烈的情绪波动,固然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可身子却隐隐颤抖着。
自阿爷死后,他自认为会谨遵阿爷生前的嘱咐,他不会怕了。
可这一次,他不敢去看洛娇娇的眼睛,那种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的绝望。
“乔声,难道你以为,赢的会是你吗?
祁阳那三十万兵要经过冀州,容鸩单凭一个质子的身份都能回萧国夺权,凡是阻拦者轻则流放,重则疯魔自尽,你觉得他会是傻子吗?
早在半月前,容鸩做好了亲自率军剿匪的准备,十万兵将,对付那些毫无作战经验的私兵绰绰有余。”
洛娇娇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断地激惹着乔声:
“只要祁阳走到冀州,乔二小姐可要仔细看好,那些军兵脚下踩着的,会是谁的头颅。”
乔声顿时僵住,沉寂的时间里小胖子惶恐不安,他不停地拉着洛娇娇的手,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
“求求你,洛娇娇,我们走吧,不要待在这儿了,这儿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