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又怎会懂医术,怎会以仁心去救人?”
官员一时愣住,又听乔声再次劝道:
“萧国现于安国而言,岂止那般简单?这次蛊毒的要犯,便是安国中人。
南州瘟疫之事,难道她就没有半点关系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嗓音不同于梨园中清宁雅致的氛围,周围人听到后,目光皆露惊色,惶恐跪地伏拜,原先同她交谈甚欢的人,此刻也不敢顾忌,先前的谈话早已被他抛之脑后,苍老的身躯跪拜在地,不敢有任何怠慢。
“皇后娘娘圣临!”
鎏金玄色锦袍华贵威严,金凤牡丹绣于其上,凤冠下金线碧珠坠饰,明艳而张扬的容颜同先前的妖媚不同,唇角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凤头缠丝履翘头上缀以红玉,踩过一株开得极美的金花茶。
她走至乔声的身前停下,凤眸轻挑,清冷的嗓音不急不慢:
“乔二小姐好生没有规矩,先前本宫尚是九公主时,你便不懂参拜,如今本宫是当朝皇后,却还敢立于本宫面前。”
洛娇娇很懂如何去刺痛一个人的心,乔声原本还勉强撑着的笑意顿时僵硬,缓了一会儿后,她才冷静开口,恭敬而不失清骨:
“皇后娘娘凤体尊贵,大抵是不记得了,微臣现是祁将军府中谋士,亦在为朝廷做事。
安国乔府于微臣而言,毫无干系。”
洛娇娇捏住乔声的下颚,乔声被逼着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她眸中沉静自若,可深里看去,淬毒的冷意不甘示弱。
洛娇娇抿唇淡笑:“倒真是个模样俊俏的丫头,本宫即便荣登凤位,可本宫还记得在安国时的身份,为着两国交好,片刻不敢松懈。
乔二小姐却以安国为耻,恐怕你所耻辱的不仅仅是安国,而是庶女的身份罢。
如此离经叛道之人,朝廷怎敢用之?
本宫偏生疑惑,你身为祁少将府中的谋士,亦是他的贤内助。
所以你足下所站之地,是萧国的万里疆土,还是晋州寸步之地?”
乔声听出她话语中晦暗不明的意味,她不再遮掩,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洛娇娇,朱唇微启,一字一句慢慢吐道:
“自然是晋州的金玉壤土。”
她警惕地扫视着洛娇娇周围的环境,忽而嘲讽笑道:
“皇后娘娘千金贵体,竟是如此粗心,不带任何侍卫随身,胆敢孤身一人前来将府中。”
洛娇娇松开了手,乔声才方得片刻自由,她靠在树干旁喘息着,那道漫不经心的声音淡漠响起:
“单凭本宫一人就能对付你,何须叨扰他人。”
乔声的主角值虽是衰弱,可也不是随便能碰的,在波谲云诡的算计中,她与祁阳以身入境,在每一次的出生入死中总能保全自身,安然无恙,再危险的事情,遭遇在她们身上似乎总能迎刃而解。
于此而来,她的主角值愈耀眼,即便她为了稳固自己权力所做的一些丧心病狂的肮脏事,竟不会影响分毫。
洛娇娇没有傻到带人来给乔声刷经验,不过她的主角值已经不算太重要了。
她已经陷入鱼死网破的境地,乔声已经不能再留下去了。
洛娇娇拼死换来的半寸主角值如今也终于有了用处。
她成为了这世间,唯一一个能够杀了乔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