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德值完成后所幻化出来的物件都是它自己决定的,到时候宿主给反派戴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些日子的操劳让洛娇娇累的不行,这一觉她昏昏沉沉地睡到了第二日的晌午,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她那个茅草屋,而是富丽堂皇的雕梁画栋,以及珍宝绫罗。
落春并没有在自己身旁服侍,仔细问过之后才得知安国皇后那边出了一些事情须由她去处理,洛娇娇总觉得不对,又同那宫女仔细问了一遍:
“书信之中可有安国凤印?她临行前可有侍卫作陪?”
待那宫女点头过后,洛娇娇才勉强放心。
祁阳现在依然在南州的周围部署着,他们借着玉玺的名义行事,无论洛娇娇如何向容鸩相劝,玉玺的事情在他与洛辞的心里都是一根刺。
兵将之数并不可怕,能得民心才觉惊悚。
洛娇娇听罢后,她嗤笑一声:
“民心所向,不过是锦衣玉食,在这世道上,他们向来不会去看自己上面的君王是谁,他们只会在乎温饱之事。
冰冷之物,它只会惹起纷争,容鸩,收手吧。”
这是她同容鸩第一次起了争执,其实也算不得,三言两语之间都是她在相劝,容鸩不作表态,不过他依然没有停止自己的行动。
王烈挑了个女官来到凤梧宫专门来教她礼仪,那女官做事雷厉风行,每当洛娇娇做错一步,她都会厉斥几声,再逼着洛娇娇反复重复那几样姿态。
封后之事关系国尊,容鸩这些日子里也是忙得很,在御书房中同礼官商议,嫁裳凤衣早早地送到了凤梧宫中摆着,期间安国也遣来使臣恭贺,不过落春却迟迟没有出现。
洛娇娇笔写了几封信送到驿馆里,让那些使臣回去的时候顺道把它送到洛辞那边。
落春没有在,掖庭那边挑来了一个干活伶俐,较为聪颖的小丫头陪在自己身边,洛娇娇瞧了她一眼,才现她曾经还同这小丫头聊过几次。
筹备了近一个月,封后的旨意与凤印册宝才送到了凤梧宫中,年迈的太监喜笑颜开地来到洛娇娇面前,还特别扶起洛娇娇说:
“陛下特意嘱咐过,皇后娘娘接旨不必跪拜,娘娘您站着领旨便好。”
旨意上奉承的话语都是礼官精心挑出的,洛娇娇听了半晌,觉那里面的任何一个成语似乎都和自己不搭边,什么性昭淑顺,柔嘉成性,小光球都咂舌道:
“宿主,这里面的话,除了开头的名字,其他的跟你那是毫不沾边啊。”
次日清早,洛娇娇被折腾着起床,妆娘在她的身侧细心帮她装扮着,火红色的嫁衣上是用金线勾勒的凤翎,环腰的流苏是玄黑色,上面垂着一颗颗小巧玲珑的玉珠,在光下看去,每一只玉珠都雕刻成了凤的模样。
黑玄色与赤红色交相错杂,珠宝玉翠在柔光下显得流光溢彩,奢华庄严,璎珞披霞嵌着碎金,抿过红纸后,唇间误落下一点,尽显妖娆妩媚,又不失倾城国色。
东山近千步的台阶令人望而却步,满眼的红绸铺于台阶上,周围鼓声悦耳,旁边的宫女小心而谨慎,为她整理着过长的裙摆。
经过这么一闹,原本还起着兴致的洛娇娇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机械性地想着女官教予她的礼仪姿态,迈着上千层石阶,旁边则是能够有幸参见的百姓。
越往上去阶级越高,要不是小光球时而给自己一点支持,洛娇娇深知按着她身上这些沉重的金钗凤冠,她绝对爬不完这千层台阶。
金制珠链时而碰撞在一起,她小心谨慎地注意着步摇晃动的频率,以防它出什么声响。
直到宫女停下了脚步,洛娇娇腿软得厉害,才知自己有多幸运,能够撑到山顶。
贡香浓厚的气味弥漫在山间,负责祭祀的礼官声线偏高,她靠得最近,耳朵都快被震麻了,具体说的什么她并未听清,直到一片寂静时,身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她的衣角,她才觉要行礼了。
红色的盖头很轻,她迷迷糊糊中还记得女官临行前的叮嘱:
“自古以来的封后大典皆在宫中举行,东山封位一般惟有帝王继位时才会进行。
陛下此举已经惹得众臣不满,娘娘切记,在行礼时必要低于陛下三分,弯腰作揖,禀告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