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娇意识到现在容鸩的情绪很不对劲,于是她试着去讨好容鸩,轻吻着他的唇,向他轻柔说道:
“南州这边,我还有许多要事未办,现在朝廷事紧,你先随着将军回朝稳定局面,待南州事完后,我会陪在你身边的,这一次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走。”
容鸩显然不买她的账,他的目光终是重新落到了宋砚身上,他一身白衣清冷,对比于旁边跪着的奴才朝臣,以及普通百姓外,他伫立于树下,清高自矜。
他想起先前暗卫同自己的汇报:
“娘娘她近来一直同一位公子走得颇为亲近,时常同出同归,因着陛下的嘱咐,在下并未敢上前将那人杀掉,故请陛下裁决。”
不过一个眼神,少将顷刻间明白了容鸩的意思,把随在自己身上多年的佩剑恭敬地献给容鸩。
这时候容鸩才放开了洛娇娇,不过他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自己,生怕自己会逃,而另一只手则是握住那柄久经沙场的玄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
那柄玄剑沾得血多了,剑身在月光下的血色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诡异的红光泛起,令人毛骨悚然,修长如玉的指尖轻抚着这柄长剑,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赵爱卿,你精通军法,又熟读律事,不妨同朕讲讲,若是异国之臣,不自量力来惊扰本国皇后,该以何罪来杀之?”
赵将军在沙场上待得久,声音比起常人来说显然洪亮厉声:
“以下犯上之罪,该……”
“该以凌迟之罪处之。”
没等他说完,容鸩的声音赫然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眼中含着笑意,轻飘飘地继续说着:
“再过几月,便是封后的盛典,普天同庆,倘若以萧国律法来惩之,必是要待三月之后。
既是如此,朕作为天子,当有斩杀外贼的权力。”
他看着宋砚许久,容鸩忽然轻声开口:
“朕倒是对你有几分眼熟,现在想来,当年宋氏的灾祸,朕也算是亲眼见过的。
安国上下皆言,宋府的公子是一位儒雅清高之人,才华横溢,不知可否替朕解惑,
这犯上之罪,在安国又该以何罪处之?”
宋砚不卑不亢,他俯身行礼,既不失君臣之道,又很好地维护住身为外臣的尊严,他的声音冷静,即便面对如此险峻的局势,他依然能够保持着自己的脾性:
“以下犯上之罪,是大逆不道的过失,吾国律法严明,刑事却不若萧国这般花样,既是唐突之罪,陛下当可就地处之。
封后大典既是未到,如今娇娇儿亦是吾国九公主,吾既是安国之臣,她便是吾主,君臣之道,难道也称之罪吗?”
在场除了主事件的三人之外,皆是被他这番话给吓出了一身汗,自家皇帝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继位以后,那残暴的手段与心狠更是让外人闻风丧胆。
而眼前的人非但没有害怕,竟然敢直接反驳他的话。
犀利的话语句句有理,洛娇娇察觉到容鸩攥着自己的手很紧,他眉眼中的寒气再难抑制。
“娇娇儿?这声倒是亲切,原是安国如此盛情,君臣之道,也敢以此称谓。”
忽然间,他薄唇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砚,眼中阴森与冷意宛若一柄尖刀,洛娇娇太清楚这样的眼神了。
容鸩他真的起了杀心,任谁都拦不住。
就在他举起剑的一瞬,洛娇娇情急之下直接喊出:
“容容!”
一话既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寂静了,这一次他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惊,彻底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