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想起了自己姐姐可怕的经历,最后又对洛娇娇郑重说道:
“都是因为我……才让神医姐姐落得这个下场,明天我会帮姐姐逃出去的,姐姐不要再回来了。
那个孙大人,真的很恐怖。”
她露出自己身子上的各种淤青,不知是下了多大的勇气,她的手都在颤抖,紧紧地闭着眼睛,细若游丝的声音小心地说着:
“这些都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洛娇娇忽然走上前把她的衣裳放下,她面色凝重,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找出几个化瘀止痛的药膏,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忍耐着极大的怒意。
小光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洛娇娇,她一言不,手上的动作很轻柔,每把药膏涂抹在小女孩身上的伤疤时,女孩痛得颤抖,眼泪如断弦的珍珠,她紧紧咬着牙关没有出声。
抹完药膏后,洛娇娇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温柔的嗓音如四月温雨般轻缈:
“真勇敢啊。”
小女孩真开眼,她还在恐惧着,洛娇娇轻轻抱住她,温和地问道:
“相信我吗?”
她没有说话,黑溜溜的眼珠不敢相信地看着洛娇娇,面前的女人笑起来很美,她的动作很温柔,不由得让小女孩想起自己的姐姐,最终她点点头,沉默不言。
洛娇娇轻轻一笑:“放心,他不会好过的。”
第二日还未天晓,便有着一群人打开了柴房的锁,他们面容恭敬,弯腰向洛娇娇请道:
“今日便是洛姑娘的婚典了,咱这边来给洛姑娘濯沐浴,换上婚服描妆。”
后面随着的人手中都提着一碟干果,椒香味扑鼻而来,把洛娇娇恭迎到一间偏房后,又遣来两个丫鬟为自己更衣沐浴。
洛娇娇并不习惯别人的伺候,看到丫鬟白皙的手肘上有着几道淤青后,她放慢了语气:
“我自己来就好。”
那些丫鬟听后,大惊失色地跪在地上,她们不断磕头:
“姑娘您行行好吧,倘是被老爷知道奴婢几个伺候不力,会把奴婢活活打死的。”
洛娇娇的手一顿,也不再说什么,那些丫鬟察觉到她的动作,不觉欣喜万分,忙上前帮着洛娇娇更衣描妆。
红裳相较于她先前的罗衣华裳来说显得有些粗糙,一支玲珑翠玉簪绾起她的长,又在上面别了那支金钗作缀,妆容素丽,难掩她倾城之姿。
马轿很简单,破败的木板出吱嘎声响,狭窄拥挤的空间压抑,随着马车的晃动,髻上金钗垂落的玉珠也出悦耳的声音。
红盖头很闷,洛娇娇索性一把把盖头摘下来,整个马轿没有什么能够透风的地方,仔细看去,封死的窗下还有几道血的抓痕,幽暗的空间里只有前面的帘门处散来时隐时现的柔光。
外面传来很细弱的探讨声,有人在感叹孙大人当真幸福,一日之内娶了六房小妾,其中听闻还有个难得一见的美娇娘。
另一个人冷嘲热讽,反驳他的话:
“你听听,那些轿子里的哭声都盖的过这敲锣打鼓的声儿了,哪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怕只是那姓孙的一个人开心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又传来他愤怒的抵抗声:
“你们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我的女儿被他抢去,结果到现在,我连她一个消息都没有,姓孙的他早晚会得到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