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门走至庭院中,院内的白玉兰盛开,零散的花瓣飘落,寒秋之际,它好似感知到了人间悲哀,不愿化泥枯萎,而是选择了迎着冷风,再为人间开一抹惊艳。
小光球还以为自家宿主又陷入了感怀伤悲,所以飘在一旁也不说话,它刚想安慰洛娇娇的时候,却听洛娇娇幽幽地传来一声:
“你说我有的选吗?”
她早该想到的,宋砚不但是手持玉玺的天定之人,又是连书里都不曾出现过的角色,关于他的过往,小光球能够查到了不过寥寥几个,也都是耳熟能详的传闻。
说是她的选择,倒不若说是恩德值自己挑选的人物,宋砚他温隽柔和,天资聪颖,该有的杀伐果断他也不曾少过,相比于祁阳而言,他更像是一个被剥夺气运值的男主,在那场大火之中失去了所有,折断了他的羽翼,让他彻底失去了自我。
洛娇娇也曾怀疑过,她甚至还冒出了个很可笑的念头。
宋砚会不会才是真正的男主?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给打消了,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女主之说,他们身份明亮,却为了权力做着这样龌龊的事情。
洛娇娇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很久都没有打开数值面板了,再次打开的时候还是让她稍有惊讶。
自己的恶毒值已经减掉了很多,而主角值还在有条不紊地往上涨着,小光球劝慰自己:
“宿主的恶毒值已经完成了,上下的起伏并没有那么重要。
现如今宿主只剩下主角值了,如果能把它和恩德值一起搞上去,本系统相信打败祁阳和乔声只是时间的问题!”
它信誓旦旦说的话在洛娇娇耳中总是那么别扭,她坐在小桌子上,撑着脑袋看着它自说自话了很久,才真诚地问它:
“小东西,想不想体验一下当宿主的快乐?”
小光球迅陷入隐遁,半点让洛娇娇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嗯,它怂了。
第二日晨间,南州上下所有的医者都聚于院落中共同商讨瘟疫之事,盛江惊奇地拿出洛娇娇昨夜里甩自己脸上的那张黄纸:
“师祖,这纸上的病症与这次瘟症完全对的上。”
其中有人不屑地冷哼一声:“这样的病症我们早已现,也都按着相应的法子去诊治,结果不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该病的病,不病的都要被逼疯了,想当年这样一个风水宝地,如今怎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那也只是你们湘水地的人不会治,照我来说,这病根本不能用普通的药疗,须以针灸加以相辅才能有效。”
洛娇娇撑着头听了半晌,屋内老头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而这些吵个不停的医者就跟没听到一般,还在这儿喋喋不休着各自的观点。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相互对视了一眼,才派去一个人开门。
门开之后,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前竟然站了一个肉乎乎的小胖子,手里还提着几块咸肉干,满面油光,他嘴里还塞着几块干豆腐,鄙夷地瞧了开门的小童一眼,扫了一圈后,他把目光落到洛娇娇身上。
黑溜溜的眼睛一转,瞬间亮了不少,他又想起什么,狼吞虎咽地把自己手里提着的咸肉给吃了个干净,才敢上前扑到洛娇娇身上:
“妖女!你可让胖冬和阿爷寻了好久,宋大哥真讨厌,只给了胖冬和阿爷一个地址,俺们寻了好久好久,还见到了很多躺在地上的人,他们可真臭啊,胖冬都看见脸上的腐蛆了呢。”
他们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变得躁动不安,有人向自己提议:
“藤姑娘,这小胖子接触过病尸,不知身上可是有还未作的瘟病?
还是把他捆起来比较好,这瘟病病起来犹如恶犬,撕咬生人,最后溃烂而亡,谁知他会不会暴起伤人。”
洛娇娇还没说什么,小胖子先不乐意了,他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一碟酥点吃,一边鄙夷地嘲讽他们:
“真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呆瓢。”
“你说什么?!你骂我我们是呆瓢!”
“胖冬可没说,谁急谁是狗。”
那人撸起袖子:“嘿你个小兔崽子,到底是哪家的小孩,瘟疫之乱都敢胡乱跑。”
洛娇娇轻抬手,那些人瞬间安静下来,身旁的盛江也疑惑开口:
“你个小胖子,在见过瘟病的尸身后竟还能吃得下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