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让她们跟着,我一点自由都没有,更何况她们似乎比我更害怕萧箐的存在。”
容鸩拉着她的手,洛娇娇也依偎在他的身边,笑嘻嘻地打趣道:“方才还在责怪我没有带宫人,结果你还不是一个人来寻我了。”
漫长幽深的宫道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洛娇娇飘渺的声音轻声向身边人问道:
“容鸩,你有曾站在城墙上,好好俯瞰这座你亲自打下的江山吗?”
容鸩淡淡地同她说道:“既已打下,奴也毫无牵挂了,至于这江山壮丽与否,奴都不甚在意。”
“你肯信我吗?”
“娇娇儿不是一直都知道答案吗?”
他当然信她,深信于心,不曾有疑。
洛娇娇还是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容鸩绝对不会同意,不过她还是软软地说出声:
“我想出宫一段时间,或许三月之后,我便回来了。”
真正的归期她自己都不清楚,洛娇娇考虑好久,才想到一个稍稳妥一些的方法,她明显感受到身旁人一滞,他的声音也不似方才的温和,淡雅从容:
“娇娇儿觉得,奴会放你走?”
他的手握得越来越紧,鎏金玄衣上的纹络精致,漆黑如墨的双眼中是彻骨的寒意,洛娇娇听到他的呼吸声微促,他俯身倾在洛娇娇的肩上,低声喃喃道:
“不会的,洛娇娇,奴不会再放你走了。”
洛娇娇微僵,她再次尝试了自己久用不衰的战术,向前探了探容鸩的略微烫的额头:
“这几日可是事务繁多?
让我猜猜,是南下的那场瘟疫,至今尚无解决方法,死伤无数,民不聊生。”
这是近些日子才生的事情,也是刚才落春才把山门中飞鸽传书的信件带来,洛娇娇才知晓那个酒鬼老头早已经领着自己三个活宝徒弟前去南下治瘟。
这场瘟疫来得蹊跷,原本富庶和乐的南下州地突然之间变为人间炼狱,坊间有人污言,说是因着新帝不尊神明,这才降给人间病恶。
民间哀怨声响起,几乎所有人都能够察觉到有人正位于这场瘟疫之后一手策划着怎样的阴谋。
至于那些感染者的症状,在信中也已详细描述,这场疾病来去极快,几乎是片刻之间,不过三日,那些病者都将全身溃烂而亡,病状凄惨,痛苦不堪。
洛娇娇下意识地认为,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瘟疫之事,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些人并不知晓的幕后之人,洛娇娇对她可是熟悉至极,南下三州的封地富饶,亦是萧国南方的军备之地,此般风水宝地,只可惜却是碍了另一人的道。
瘟疫之事,既能大大削弱了对自己的威胁性,又能利用民间流言之事,借此打压君威,一举两得的事情,她又恰好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思虑至此,她回过神来,伏在容鸩耳畔引诱道:
“后日是丰登节,便休朝一日陪奴家去京城玩好不好?”
她勾唇笑得妖媚,眼神之中犹如银丝细缠,漫不经心又足以引人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