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受伤了……”
师父曾经教过她很多包扎的方法,直到现在,小女孩才知道师父教的方法在野外有多么不靠谱,她根本找不到止血止痛的草药,只能干干巴巴地说道:
“你……你愿意相信娇娇儿吗?”
不管他信不信了,小女孩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能撕开自己的衣裳,这时候她总算想起自己头上戴着的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扒拉了一阵子,总算搞下来一个金色比较锋利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很好看的小男孩似乎很怕自己手里的东西,他冰冷如凝霜的墨眼紧紧地盯着那枚金簪,身子都在抖。
洛娇娇感受到了他的恐惧,握住他的手,对他甜甜一笑:
“我不会欺负你的,你放心,娇娇儿会保护你的。”
他愣住了,小男孩的手还是很抗拒地推开她,不过小女孩感受到,他似乎并没有方才那般疏离自己了。
割锦声悦耳,小女孩撕下一块锦布,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上,也就在这个时候,小女孩觉得眼前的这双眼睛可真好看呀,不过为什么那群人要欺负他呢?
洛娇娇知道她不该去戳人家伤疤,索性什么都没有问。
她摸到小男孩身边坐下,抱膝闷闷地说着:
“我迷路了……师父会很担心我的,你知道怎么逃出这个地方吗?
这里好可怕,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他们都想抓住娇娇儿,娇娇儿好怕……”
说着说着,她又委屈地趴在腿间不再说话。
身边的小男孩一直没有说话,洛娇娇想着他可能是个哑巴,于是故作坚强,她抬起头来对小男孩笑了几声,也许她笑得确实很难看,小男孩原本还冷着脸有些厌恶地别过头。
洛娇娇察觉他可能饿了,她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一直珍藏的酥糕:
“这……你要是饿的话,这些给你好啦。”
反正等她回家后,一定要求着师父给她买很多很多蛋糕,她又饿又冷,现在只觉得好困。
小男孩应该很久很久没有吃过饭了,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为数不多的几块酥糕,那双墨眼依然警惕,不过在洛娇娇面前,他已经放下了戒备。
“为什么不走……我……我是奴隶。”
他的声音很好听啊,就跟四月冰雪初融的暖泉,让小女孩听得有些痴迷。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才堪堪回过神来,她不知道小男孩嘴中的奴隶是什么意思,疑惑地挠挠头:
“可你跟我一样,也是人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小男孩又不说话了,洛娇娇觉得无聊,直接在他的身边轻哼着师父常给她唱的歌谣:
“篱落深深哟,风雨阴。
嘉阳草草呀,人心离……”
大概是小男孩嫌她唱得太难听了,直接问道:
“为什么不走?”
洛娇娇灿然一笑:“因为我要保护你呀,他们好凶啊,万一我不在这儿,他们欺负你该怎么办?